那晚下着瓢泼大雨，泥路被冲得坑坑洼洼。王磊窝在破旧的茅草屋里，鼻塞得像被堵死了，喉咙火辣辣地疼。他娘给他熬了点姜汤，可灌下去一点就烧得慌，只想吐。屋外雷声滚滚，屋内母子俩只能缩在火塘边发抖。

「磊子，别折腾了。」王娘把件薄棉袄往王磊身上又掖了掖，「你爹倒霉，连年收成不好，下个月怕是又要借高利贷了。」

王磊盯着屋角那双磨得发亮的草鞋，忍不住吼了一声：「妈！我俩咋就生在这种人家！」他手里攥着半块干粮，从怀里掏出半块发硬的咸菜丝，狠狠咽下去。

就在这时，茅草屋顶被掀开一条缝。一个毛茸茸的脑袋探进来，乌溜溜的眼睛亮得惊人。王磊吓了一跳，差点把姜汤泼出来。

「小祖宗你轻点！」王娘吓坏了，伸手去挡，「谁啊？这么大的雨……」那脑袋一缩，突然从透气口滚了下来，带进一股泥土清新的味道。

王磊蹲下身，借着昏暗的油灯看着地上的东西。那是个巴掌大的东西，像个小肉囊，挂在粗糙藤蔓上，鼓鼓囊囊的，触手冰凉。藤蔓根部系着半块兽皮，上面刻着些看不懂的符号。

「妈，你看……」王磊又惊又喜，「这玩意儿从哪儿窜出来的？」

王娘颤巍巍后退半步，脸色骤变：「快扔了！这是邪门玩意儿！老爷子生前就不让我们碰那些乱七八糟的草药……」话没说完，那肉囊突然抽搐了一下，发出「噗」的一声轻响。

王磊鬼使神差地摸了摸，那肉囊立刻在他手里活泛起来，一股暖流顺着指尖钻进他太阳穴。他眼前突然变得不一样了——屋角的土墙缝里，几株没人注意的灰不溜秋的小草，竟显现出微弱的光芒，像无数萤火虫在闪烁。

「草医术…？」王磊的脑子嗡嗡响。他娘常说他娘胎里带出毛病，读书记性差，活像块榆木疙瘩。

「妈你摸摸！」王磊把肉囊往母亲手里一塞，颤抖着声音，「这东西能治你。」他突然发现母亲眼窝深处的乌青在浮肿，嘴唇也发白，「你身子虚了……」那声音自己都觉得陌生，又尖又细。

王娘不敢碰那肉囊，却还是把手伸了过去，指尖一触，她的手背竟泛起一圈红晕。她猛地甩手想扔，可手一抬，竟比之前利索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