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浩手忙脚乱地掀开被子，脚底板踩到冰凉的地板砖，他一个激灵，低头一看——这破屋子里连个地垫都没有！他咽了口唾沫，视线越过那张掉漆的桌子，落在墙上的老式挂钟上。

“滴答……滴答……”那钟表走起来跟个拖拉机似的，声音刺耳得让他心烦。王浩凑过去，伸手拍了拍钟面，指针纹丝不动。

“靠！是闹钟吧？”他嘀咕着，伸手想拉被子蒙头，结果一摸，空空如也。床单被套都破得跟抹布似的。他这才意识到，自己身上穿着的……是脏兮兮的灰色条纹睡衣，跟他在出租屋里的打扮一模一样。

“操！”王浩猛地站起来，踉跄着走到窗边，一把推开了布满污渍的窗户。一股带着霉味的凉风灌了进来，吹得他打了个哆嗦。

窗外是连绵的居民楼，灰蒙蒙的天空下，几颗稀稀拉拉的星星挂在黑漆漆的天鹅绒上。王浩皱了皱眉，这天气不对劲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，穿着一双快开胶的旧运动鞋，脚踝上还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，现在正隐隐渗着血。

“妈的……”他咧嘴想笑，却疼得龇牙咧嘴。这伤……不是他记起来的那个雨天，被车撞飞后留下的吗？当时疼得他差点晕过去，医院里躺了小半个月才好利索。

王浩脑子里嗡嗡乱响，各种画面像走马灯一样闪过。出租屋的窘迫，工作的压力，林薇的温柔，小雅的哭闹……还有那天深夜，他那几个所谓的兄弟，是怎么把他灌醉，然后引到那条小巷去的。

“难道……”王浩后背一阵发凉，他猛地转身，快步走回床边，掀开那条脏被套——被套下面是全新的，雪白的床单。

他疯了一样撕扯床单，结果只扯出几根棉絮。他烦躁地一甩手，目光落在了床头柜上。那是个掉了漆的旧木柜，柜门虚掩着，里面黑漆漆的，看不清有什么。

“打开！”王浩低吼一声，伸手去推柜门。结果“砰”的一声轻响，柜门纹丝不动。他试了两次，使出吃奶的力气，柜子还是死死地锁着。

“搞什么鬼？”王浩又气又急，一拳砸在柜门上，火星子都溅出来了。就在这时，他眼角的余光瞥到柜子旁边，有个东西在阳光下闪了一下。

他定睛一看，是个……黑色塑料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