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嗒。”窗外啥也没响，就是那破窗户纸又掉了一小块下来，糊在我作业本第一行字上。我伸手又给它抠下来，顺手把旁边人家送来的那碗凉透了的馄饨吹了吹热气。林晓雅送的。这丫头片子，嘴上不说，心里还是挺惦记着的。

我扒拉了两口馄饨，肚子叫得跟装了个破锣似的。这丫头片子，要是知道我现在过得吃糠咽菜，估计得心疼死。想当初家里没πάθραμα的时候，她可是个娇滴滴的大小姐，现在倒好，也跟着吃了不少苦。

“吱呀——”老屋的门被推开一条缝，林晓雅探了个头进来，手里还拎着一个烂布包。“我爹又去赌钱了，妈又病了，我去找隔壁王婶借点钱。”

我头也不抬，继续扒拉着碗里的馄饨。“借？王婶那点钱，够干啥的？”

林晓雅叹了口气，走过来往我桌边一坐。“周毅，你说我们这命咋这么苦呢？就我一个，还得照顾我妈。你爸妈……”

我手一顿，没接话。爸妈？老早就不在了。都是过去的事了，提起来就一肚子气。我爸妈都是为了这个家累死的，结果呢？还不是被那个狗贼骗走了所有家产。

“你……”林晓雅看着我手里的作业本，“你还写作业呢？不该去跟李叔叔说说吗？他不是挺有钱的吗？”

我笑了，笑得有点难看。“我说了啥用？人家图的是我妈那点东西，谁知道背地里干的啥好事。我不是 рассказывал тебе，李叔叔也탈박了我家当？”

林晓雅愣住了，手里的布包“咚”一声掉在地上。“真的假的？他……他怎么能这样？”

“你当他是好人？别逗了。”我放下碗筷，心里一阵绞痛。妈说，我爸走之前，就发现了李叔叔的不对劲，可我妈不信，说他是好人，结果呢？家财被卷走，我妈病倒，我爸走的时候，眼睛都睁不开了。

林晓雅跪下来，抓着我的手哭得跟个孩子似的。“周毅，我错了，我不该听我爹的话，去跟李叔叔走。现在好了，我们家要破产了，我妈……”

我拉起她，把她按在椅子上。“哭有个屁用？哭能把钱哭回来？林晓雅，我告诉你，咱们不能就这样认命！”

林晓雅抬起头，泪眼汪汪地看着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