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沉？那是装满了骨头和铜板的沉！”许三唾沫横飞，唾沫星子喷我脸上，我擦都没擦，直接一屁股坐他对面椅子上，脚蹬桌子大腿。“少跟我来这套。要不是看你没被债主打折腿，我现在就把你踹出去租的房子里。

许三喘着粗气，眼珠子瞪得溜圆，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剥了。“你他娘的……要不是你爸那老狐狸……我至于落在今天这个地步？”他指了指桌上那本黑漆漆的账簿，“这玩意儿要是丢了，我许三在道上就彻底没脸了。”

我心里冷笑一声，他要是真有脸，那天早被债主给打得鼻青脸肿了。我翘起二郎腿，靠在椅背上，慢悠悠地问：“怎么，想把账簿给我爸看？”

“不不不！”许三的手哆哆嗦嗦地摆得像风车，“我……我就是想问问，你那爹到底什么意思？接了账簿，怎么连个信都没有？”

我嘬了口烟，吐了个烟圈，慢悠悠地说：“我爹啊，他有自己的路子。你管得着吗？”

许三的脸一阵红一阵白，最后梗着脖子说：“不说算了！我走！翅膀硬了是不？翅膀硬了就走人！”

“滚就滚！”我眼睛一瞪，“刚被人家打断了腿，现在还想跑？我看你是跑不动了吧？”

许三咬着牙，气得直跺脚。我站起身，从抽屉里掏出一把剪刀，咔嚓咔嚓就把账簿的封皮给剪开了。许三看我要翻账簿，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，伸手就要抢。

“别动！”我手一抬，挡住了他的手，“你自己看，看清楚了再说。”

许三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慢慢地伸出手，翻开了账簿。他一页页翻着，脸色越来越难看。账簿上的人名，一个个都透着一股子邪门劲儿。这些人都死了，可账簿上却写着他们还活着。

“这……这怎么可能？”许三的声音都在发抖，“账簿上的人全死了，不可能还活着……”

“是吗？”我心里冷笑，伸手拍了拍许三的肩膀，“我怎么看你就不像死了呢？”

许三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，脸一下子就红了。他啐了一口，骂道：“你他妈……”

我打断他，冷冷地说：“少废话！你欠我的钱，一天没还，这账簿就一天是我的。你想要账簿，就把我欠你的钱还了，一分都不能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