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来？”

张林阳疲惫地揉着太阳穴，摘下鼻梁上的黑框眼镜。

他面前的接待台后，穿着修身连衣裙的小姑娘推了推鼻梁上和林阳一样的黑框眼镜，眼眶红红的，手里的病历本都快被他扇飞了。“林哥，您看，这个王先生…唉，真是看不懂。”

张林阳瞥了一眼那病历单，封面赫然写着“突发性精神失常，可能涉及刑事案件”几个大字，日期是今天。他接过病历本，扫了几眼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“突发性？不像啊，”他嘟囔着，坐回咨询室的椅子上，把病历本往茶几上一扔，“你说这个王先生，多大年纪？”

小姑娘名叫苏敏，是刚来实习的，听说张林阳是国内顶尖的心理咨询师，能接手的案子都是那些疑难杂症，所以今天特意来打下手。“二十六岁，刚入职不久。”

“二十六岁，精神失常…还涉及刑事案件？”张林阳揉了揉眉心，“这年头，二十六岁精神出问题的，概率低啊。”

他又翻开病历本，里面记录着王先生的详细情况。王先生是某互联网大厂的程序员，平时工作狂，作息不规律，周末经常自己宅在家里。一周前，公司突发裁员，王先生不幸被裁，但他本人并不知情，直到周一登录公司邮箱，发现解聘通知时，当场情绪崩溃，砸了电脑，撕了文件，然后直接从十二楼跳了下去…

“自焚…不对，是跳楼。”苏敏的声音有些发颤，“现场没有搏斗痕迹，跳楼的姿势…很决绝，像是深思熟虑过。”

张林阳叹了口气，把目光转向窗外。咨询所的窗户正好对着一条繁华的街道，车水马龙，行人匆匆。城市里的生命，就像这些车辆一样，要么在奔忙，要么在停滞。像王先生这样的，在奔忙了很久之后，突然停滞，然后彻底消失。

“这个案子，难点在哪？”

苏敏犹豫了一下，说道：“林哥，我觉得…王先生的行为太反常了。他平时工作狂，但并不像大家说的那样‘生活没有质量’，他有自己的社交圈，也有女朋友。他那么聪明，怎么会突然做出这种事？”

张林阳合上病历本，站起身来，走到窗边，点燃了一支烟。

烟头的火光，映照着他深邃的眼睛。

“苏敏，你有没有想过，有些人，会为了逃避现实，而伪造‘反常’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