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来？”张林阳疲惫地揉着太阳穴，摘下鼻梁上的黑框眼镜。他面前的接待台后，穿着修身连衣裙的小姑娘推了推鼻梁上和林阳一样的黑框眼镜，眼眶红红的，手里的病历本都快被他扇飞了。“林哥，您看，这个王先生…唉，真是看不懂。”

“王先生？哪个王先生？”张林阳没好气地问道，连着三天接手同一病例，他快被逼疯了。

“就是那个自诩‘行为的艺术家’，说自己行为逻辑是混沌理论，没事就在城市中心蹦迪，昨晚又拿榔头砸了自己的宝马车，说是在进行行为艺术，表达对现代文明的反抗，您看…他写的诊断意见，‘宇宙是混沌的，我的行为只是宇宙的一部分’，您说这叫什么事儿？”小姑娘声音带着哭腔，手里的病历本哗啦哗啦地翻着。

张林阳瞥了一眼病历本，果然，王先生的诊断意见确实匪夷所思，完全不符合任何已知的精神疾病诊断标准。他皱了皱眉，问道：“你们没问过他具体行为？”

“问了，可他说那些行为都是‘体验’，是为了‘感受’，他说语言无法描述那些感觉，只有行为本身才有意义。”小姑娘无奈地耸了耸肩，“林哥，您看，这样要不要给他转院？”

“转院？”张林阳冷笑一声，这已经是今天第三个说要转院的了，他直接把眼镜推回鼻梁上，“不忙，我先看看他之前的记录。”

接下来的半小时，张林阳翻阅了王先生所有的就诊记录，从第一次接待到现在的所有细节，他发现王先生的行为确实越来越离谱，但每次诊断他都会坚持认为自己在“创作”，在“表达”。这种近乎偏执的想法让他完全听不进任何劝告。

“有意思…”张林阳放下病历本，突然皱眉，“我好像在哪见过类似的案例，但一时想不起来…”

就在这时，他的手机突然响了，是一个陌生号码。他接起电话，里面传来一个机械的声音：“您好，我是AI助手‘灵犀’，根据您的授权，我为您分析王先生的病历。分析结果显示，王先生的行为并非简单的精神疾病，而是可能涉及某种深层次的意识觉醒。”

“意识觉醒？什么意思？”张林阳皱起了眉头，“你不是辅助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