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先生？”张林阳又问了一遍，指了指电脑屏幕上跳出来的预约信息，“哪个王先生？今天预约的 pacientes（病人）里，两个姓王。”他对着屏幕，语气很平淡，但手指在鼠标上点得有点快。

接待台的小姑娘，名叫小雅，今年刚毕业没多久，脸上还带着没褪去的婴儿肥。“呃……林哥，是那个……说自己在公司被针对，然后天天做噩梦，看什么都是黑影的那个。”小雅揉了揉眼睛，声音还是有点抖，“挂号单上他填的，就是‘王’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说来也怪，昨天在这里咨询完，今天又来了，状态好像更差了。”

张林阳拿起挂号单，扫了一眼，“王建国？”他皱了皱眉，“不是我说啊，小雅，咱们这心理咨询不是医院，也不是‘来人就能进’的场所。这王建国，昨天怎么说？没效果就别来了吧？”

小雅咬着嘴唇，“林哥，您别这样说他。他今天早上给我打电话，声音都变了，说他觉得自己快撑不住了，还说……”

“还说？”张林阳打断她，“还说什么？”

“还说……他说他昨天晚上做的梦，梦里有人要杀他。”小雅的声音低了下来，手里抱着的平板电脑屏幕都暗了下去，“他说他看到一个人，站在楼梯顶端，手里拿着一把刀，对准他，一直笑。醒来一身冷汗，电话都打不通，打回去是空号。”

张林阳“呵”了一声，轻轻笑出来，带着点不屑。“做噩梦？现在年轻人都这样，压力大，谁没个睡不着的时候？还说什么被人追杀，这不是典型的都市丛林梦吗？来了就来了，我看看。”

他合上挂号单，站起身，拍了拍小雅的肩膀，“你去告诉王建国，让他下午再来一趟，我看看他的情况。”

小雅点点头，眼神里有些迷茫，“林哥……您真的要 tiếp nhận（接受）他吗？”

“废话，”张林阳把眼镜推回鼻梁上，“心理医生，就得看各种奇怪的病人，不然哪叫专业？”他嘴上这么说，但心里还是有点嘀咕。要不是小雅说得这么严重，他根本没打算搭理这个突然又出现的病人。

下午，张林阳准时坐在了咨询室里。门一开，王建国就冲了进来，眼睛布满血丝，脸色苍白，双手还不停地发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