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汗一下子就浸湿了后背，我猛地坐起身，环顾四周。简陋的土坯房里只有一张硬板床，屋顶的破洞漏进几缕月光，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那声尖叫还在我脑子里回荡，刺耳得让人心慌。

“谁？”我压低声音，手悄悄摸向床头的柴刀。这乱世，手无寸铁的后果，村里老王头就最有体会。

门外什么动静都没有，只有风吹过屋檐，发出“呜呜”的声响，像某种野兽的喘气。那哭声没了。

我咽了口唾沫，心脏还在怦怦狂跳。可能是哪个野狗叫，或者是哪个半夜偷摸进村的小贼。但心里那股子不祥的预感，像喝了黄连水一样苦。

不过，现在不是怕的时候。肚子咕噜噜叫了一声，提醒我不是在演默剧。天快亮了，总不能饿着肚子等死。我掀开被子，小心翼翼地走到门边，踮着脚往外面瞄。

巷口黑漆漆一片，偶尔有几只老鼠窸窸窣窣地跑过。昨晚上我特意去敲了敲每家每户的门，没一个敢应声，最后被村里最老的李老头接见。他哆哆嗦嗦地告诉我，这林子里的东西不怕光，但白天会躲起来。晚上出来活动的，都是些走夜路的可怜人。

“啥玩意儿？”我皱起眉头。这都什么跟什么？鬼故事讲得跟真的一样。

李老头浑浊的眼睛看了我一眼，“具体啥都不清楚，反正进了林子，就再没出来活蹦乱跳的。村里的年轻人，十个有九个怕去林子边捡柴火。”

我嘴角抽搐了一下。借口？这明显就是借口！粮仓里多出来的老鼠，半夜压垮梯子的黑影，还有那尖锐的哭声……这一切都透着一股子诡异。这世界不对劲，我心里跟明镜似的。

正想着，一个破旧的酒馆招牌映入眼帘。酒馆？这荒郊野岭的？好奇心驱使我走了过去。

酒馆门口挂着两盏昏暗的灯笼，映照出里面模糊的轮廓。空气中飘着一股子酸臭味，不知道是酒糟还是别的什么。我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走了进去。

酒馆里只有我一个人，角落里坐着一个衣衫褴褛的醉汉，正对着空杯子自言自语。

“老板……我再来一碗……”

我走到柜台前，“老板，来碗酒。”

老板是个满脸皱纹的老妇人，眼睛眯成一条缝，“没钱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