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事？”男人挑眉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，淡金色的眼眸慢悠悠地扫过来，“叶小姐夤夜造访，行事确实不一般。”

叶婉端着咖啡杯的手几不可察地收紧了，咖啡的热气氤氲而上，模糊了她的表情。她慢条斯理地喝了口咖啡，杯沿沾了一圈水珠，像是在刻意拖延。

“宋总过奖了，”她终于开口，声音依旧带着那份恰到好处的疏离，“不过是……想请教宋总几个问题。”

“请教？”男人眼中闪过一丝兴味，坐直了身体，“说说看，是什么问题。”

叶婉的目光掠过书房高窗，外面是沉沉的夜色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。

“昨晚……宋先生派去酒店的人，可曾见到那位姓秦的先生？”她问。

男人端着咖啡杯的手顿了一下，随即又恢复了平静，只是看向她的眼神多了几分审视。“秦景，是吧？见到过。怎么了？”

“他有没有提……一些不该提的事？”叶婉的声音很轻，几乎要被咖啡机运作的轻微嗡鸣盖过。

“比如什么？”男人促狭地问，嘴角勾起一抹弧度。

叶婉沉默了。这个问题，她盘算了很久。如果直接问，会不会太明显？但如果不说，这个隐患就永远无法排除。她舔了舔唇，目光落在男人腰间那块价值不菲的腕表上。

“宋总，”她忽然压低了声音，“这块表，款式很特别，是限量款吧？”

男人闻言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表，没什么反应。“是挺特别的。”

“我……我看过类似的设计稿，”叶婉继续说，语气带着几分恭维，“是出自某位年轻设计师之手，很有才华。不知宋总是什么时候看中的？”

男人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“路遇的。看顺眼了。”

“路遇？”叶婉重复了一遍，眼睛亮晶晶的，“那可真是缘分了。我朋友说，最近一家新开的画廊正好展出了那位设计师的作品，宋总若有兴趣，或许可以去看看？”

她一边说，一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男人的反应。男人沉默着，显然是在权衡。叶婉知道，这个话题该转弯了。

“宋总若是没空，”她笑容恰到好处地停顿了一下，“或许我可以……代为转达，就说那位年轻的设计师，最近手头紧，想找机会和宋总谈谈合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