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边的风刮得邪乎，呜呜地往脸上抽，冻得人脸跟猫皮似的。老高缩着脖子，感觉裤腿子都快被吹裤裆里去了。他使劲跺了跺脚，皮鞋在结着薄冰的土路上发出“咯吱咯吱”的响声，像是在抱怨这鬼天气。

这鬼地方他怎么会来？头一天帮哥们儿去林子另一头收货，结果走岔了道。GPS信号早丢了，手机也跟二五八万似的，扔哪儿去了自己都忘了。这东北老林子邪性，白天看着挺平实，一到晚上，那气氛立马就不对劲了。黑黢黢的，连棵能挡风的树都没有，伸手不见五指。

转了半天，老高估摸着方向，想找个能避避风的地方。眼瞅着前头矗着个红砖片子玩意儿，孤零零地立在那儿。虽然样子挺古怪，像座破堡垒，但总比继续在这鬼林子乱转强。

老高凑近了，借着手机 torch 光（当然，现在手机早丢了，他是借着月光瞎瞅），那玩意儿在黑暗里白得刺眼。堡垒不大，就三层楼高，墙皮剥落得厉害，露出的砖缝里黑乎乎的，像是塞满了煤灰。窗户都糊着厚厚的蜘蛛网，风从破损的窗户吹进去，发出呜呜的怪响，像是鬼哭狼嚎。

“妈的，破石头堡子，还给老子请客呢。”老高嘀咕着，伸手拍了拍冰冷的外墙。触手一片滑腻，还带着点潮气。他皱了皱眉，这地方看着就阴森。按理说，这儿离林子边缘也有百十来米，怎么感觉比林子里还瘆人。

正琢磨着要不要绕开，一个影子从旁边墙角晃了出来。老高心里一哆嗦，猛地停下脚步，手下意识地摸到了腰间——空空如也。他当时急着走岔道，根本没带家伙。

那影子一闪，钻进了堡垒的阴影里。老高瞪大了眼睛，大气都不敢出。这林子晚上哪来的人？难道是山民？可这堡子看着也不像有人住的样子啊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冒烟。

就在这时，头顶上突然传来“咚”的一声闷响，像是有人扔了个石头砸在地上。老高浑身一激灵，猛地抬头看去。月光下，堡垒二楼窗户的阴影里，好像有个黑乎乎的人影，正对着他这边比划着什么。

那人影穿着老式的衣服，颜色 faded 了，看不清款式。只隐约能看到是个男的，身形佝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