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掐灭烟头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出租屋墙上那块斑驳的日历显示，今天是周六，老婆李娜的生日。这小娘们儿生日就盼着炸厨房，偏他这倒霉催的，前阵子喝太多，胃里老犯酸水，医生都说了，再拖就得住院。

他趿拉着拖鞋在狭小的客厅转悠，脑子里像塞了块破抹布，嗡嗡响。对了，生日礼物。上回不是买了个假名牌手链，被李娜当场拆穿，冷脸甩他一句：“离了我，你会后悔的。” 他当时嘴硬，回了一句：“你会后悔才是。” 这话连他自己都觉得扯，可说出口就收不回。

磨叽啥呢！老王自我 oldukça，拍了下大腿。商场地下室有家批发生鲜超市，种类齐全，价格便宜。正好趁周末，去挑几样东西，给李娜露一手。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，实用！她就是那种，败家是败家，但不是瞎花钱的主儿。

刚走到超市门口，就瞅见前面围了一小撮人，领头的正是李娜。她手里捏着个手机，神色不对劲。老王压低声音，凑过去。原来是一帮大妈，在跟李娜推销什么“祖传秘方”的养生茶。那场面，嚯，比他当年在建筑工地扛水泥还热闹。

“我孙女，你孙女，不一样！”一个皱纹更深的大妈唾沫横飞。 “这茶是活矿石泡的，喝完浑身轻松！”另一个挺胸脯，亮锃亮的链子晃人眼。 李娜面无表情，像看精神病。老王心里叹气，这婆娘平时看着精明，怎么被这些人骗得团团转。他往前一步，清了清嗓子。

“大姐，您这茶说得挺天花乱坠，可您瞅瞅这包装，瞅瞅这价格……我孙子今年才三岁，”老王指了指自己，故意逗闹，“比起您这‘祖传’，我这‘祖传’还靠谱点。”

大妈们齐刷刷看过来，眼神不善。老王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有点黄的牙，完全不怵。

“各位大妈，买不买随您，但我孙子就认我这老爹，一天没见面，就念叨。您们这茶，我这孙子喝了怕是翻白眼呢。”他指了指李娜手里的手机，“喏，这手机能视频呢，随时‘见面’，比您们这茶强多啦。”

这话一出口，那一个个泼辣的大妈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噌噌噌围了上来。

“小兔崽子，懂个啥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