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下着小雨，细密的雨丝打在窗户上，像有人拿毛刷子轻轻抹着玻璃。阿婆坐在沙发上，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他盯着屏幕，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扶手。

屏幕上是个对话框，是他和张伟的。

张伟发个的表情包过来：“雨女无瓜。”

阿婆“啧”了一声，把手机往旁边一放，端起旁边早放凉的茶杯抿了口。这口茶其实早就不温了，但他还是这么做了，好像这样就能把刚才那句话给咽下去似的。

“看你说away。”他回过去一行字。

没等对方回，他又点开个附近的人，划拉了两下，停在了一个头像上。那是个姑娘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像是月牙。阿婆不知道为什么，点了几下收藏，然后又关了。

他心里没来由地咯噔一下，赶紧把手机扣在裤袋里。手心有点出汗。

这事儿得从上周说起。阿婆这儿的老花镜换了新镜片，捧着手机找了个地儿，揣琢磨怎么跟人搭讪。本来吧，他也不觉得难，年轻时候也追过姑娘，可这手机上打交道，总感觉隔了层什么，说不清。

结果呢，就在附近的人里，碰上一个叫张伟的。聊了几句，发现这小子也特喜欢打羽毛球。一来二去，就熟了。

张伟这人吧，说话挺冲，但心不坏。昨天发消息说，“老哥，你前天晚上看见个穿红衣服的姑娘没？手里还拎着我落下的伞。”

阿婆回，“咋了？”心里却咯噔一下，这不是昨天刚加的那姑娘吗？难道……

“哦，没事儿，想问问你在不在附近。”张伟消息回得飞快，字里行间透着一股子着急。阿婆心想，你这着急劲儿，是怕人家误会你了吧？

他没说啥，就回了个“在”。

结果张伟又发来一句，“那行，不跟你瞎聊了，有空约球。”

说完，那头就没了动静。

阿婆盯着屏幕瞅了半晌，感觉这事儿透着点玄。他自个儿琢磨，“这小子，是不是看上那姑娘了？”

他又把之前收藏的姑娘头像翻出来瞅瞅，月牙似的眼睛，笑起来挺好看。阿婆心里直痒痒，也不知道是羡慕张伟，还是……别的。

他放下手机，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下个不停的雨。雨不大，但黏糊糊的，弄得人心烦。他想起张伟那句“雨女无瓜”，觉得这小子说话挺损，但心不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