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婆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半天，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，最后还是没找到想找的那个词。她叹了口气，把手机往旁边一放，起身在屋里踱了两步。屋里光线暧昧，窗帘只拉开一道缝，外面雨声淅淅沥沥的，像有人拿鼓槌在那儿敲个不停。

“到底怎么回事啊？”外婆自言自语，走到窗边，把窗帘又往上拉了点。雨小了，可天色还是阴沉得厉害，屋子里反而更暗了些。

张伟的电话来了，外婆没接。过了好一会儿，张伟又发来一条微信：“还没睡？”

外婆盯着手机看了半天，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半天，最后发了个：“嗯。”

“睡不着想聊点啥？”张伟回得快。

外婆想了想，回：“你那边雨停了没？”

“停了点，现在天亮了。”张伟回得干脆。

外婆嘴角扯了扯，又把手机放下，走到客厅，拿起遥控器把电视打开，调到新闻频道。电视屏幕亮了，哗啦啦全是画面，外婆也没看，就那样站着，盯着电视里乱糟糟的没眼看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张伟又发来一条：“看电视呢？”

外婆没回。她把电视关了，又拿起手机，走到沙发边坐下。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外婆盯着屏幕看了半天，也不知道在想啥。

“在想啥呢？”张伟又发来一条。

外婆盯着手机看了半天，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，最后还是没回。

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，外婆盯着屏幕看了半天，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，最后回了个：“没想啥。”

“说谎。”张伟秒回。

外婆嘴角抽搐了一下，盯着手机看了半天，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，最后回了句：“少废话。”

“你到底想跟我说啥？”张伟有点不高兴了。

外婆盯着手机看了半天，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，最后回了句：“没什么。”

“怎么突然不回我话了？”张伟有点急了，“你是不是生气了？”

外婆盯着手机看了半天，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，最后回了句：“没生气。”

“那你到底想跟我说啥？”张伟有点抓狂了。

外婆盯着手机看了半天，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，最后回了句：“睡吧。”

“你……”张伟气笑了，“行，不说了。”

手机屏幕暗了下去。外婆盯着手机看了半天，又把手机放下，躺在床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