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觉得今天这顿饭吃得格外憋屈。她刚坐下没多久，左手边的副驾驶座就突然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：“听说你这次的项目，投资人是谁？”

林薇差点被口里的青菜呛死。她转过头，看着对面那个总是西装革履、气场两米八的男人，程远。两人认识五年，合作过三个项目，吵过的架比很多情侣还多。此刻，程远的眼神直勾勾地落在她桌上的合同文件上，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，像是在笑，又像是在冷嘲。

“程总监，请注意你的身份。”林薇把筷子啪地放下，声音也带了刺，“我是来吃饭的，不是来汇报工作。”

程远慢悠悠地搅动着面前的咖啡，杯壁上挂着一圈褐色的泡沫。“我这不是关心嘛。那个投资人，业内都说争气，怎么偏偏投了你那个烧钱无底洞？”

林薇扯了扯嘴角。那个投资人理念清奇，投资前总会问一系列奇怪的问题，上次为了拿到资金，她被问得差点当场表演口技。现在被程远这么一说我才想起来，他也是投资人之一，虽然只是个顾问角色，但关键时刻总能一票否决。

“程总监，饭要吃饱，话要留分。”林薇夹起一块肉，心不在焉地往嘴里送，眼睛却瞟向对面已经开始整理文件的程远。这人明明正襟危坐，眼神却时不时飘过来，像条伺机而动的蛇。

程远真的在整理文件，手指修长有力，翻动页面的动作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感。林薇鬼使神差地想起上次两人熬夜做方案，他也是这样，手指翻页时，偶尔会无意识地摩挲文件边缘，薄薄的纸张在他指间发出轻微的摩擦声。

她都快要把这个念头掐灭了。最近程远看她确实有点不一样，每次对视，她都能感觉到他眼睛里那种复杂难明的情绪。明明是死对头，明明每次开口都是针尖对麦芒，可刚才在电梯里，他抬头看她时，眼神似乎……缺了点什么？

这个念头让她脸一红。林薇赶紧低下头，加快吃饭速度。菜不合胃口，米饭也像嚼蜡。

“林薇。”程远突然叫她的名字。

林薇手一抖，汤汁洒出来几滴。她慌忙手忙脚乱地擦桌子，额头都渗出了细汗。

“那个投资人，”程远顿了顿，像是随意提起，“我好像见过他，在某个慈善晚宴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