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！王哥！又来啊？”张虎嗓门儿洪亮，麻溜地给我招呼。我推门进去，他正蹲灶台边手脚麻利地给customers翻面儿。油锅里滋啦响，酱料锅咕嘟咕嘟冒泡，店里人声鼎沸，烟火气冲得我脑瓜子清爽。

“没办法，每个月房租水电、房贷，还有那帮催债的，不沾点东西心里不慌。”我扯着嗓子喊，跟老王对坐。桌上摆着他家的招牌麻辣烫，红亮亮的汤底咕嘟咕嘟翻滚，撒上花生碎、香菜末，香得我嘴角直直的。我说：“虎子，你说我这么努力，怎么就混不上台面儿呢？”张虎盛了一大碗面，边吹凉边说：“怎么？不就那点儿事儿？走，哥请你吃！今儿给你加份牛肉！”

我喝着啤酒，看着张虎熟练地穿串，心里那股子郁结堵得慌。这哥们儿，比我大几岁，学历也没我高，当初也是两脚泥，靠着个麻辣烫摊子，现在月入好几w，天天乐呵呵的，像上了发条的玩偶。我叹了口气：“虎子，你说我能行吗？”

张虎闻言，手上的动作顿了顿，转头看我，眼神很真诚：“咋不行？你脑子活，手也麻利，当初在厂里那会儿，这点活儿难住你？”他夹起一串儿牛肉，又给我倒了杯酒，“不行，哥给你支招。缺钱？跟哥借！缺技术？跟哥学！干啥不好，非得窝囊在这耗着？”

我这辈子，没跟人借过钱，尤其是张虎。他比我亲兄弟还亲，从小一起长大的。可现在……我捧着那碗麻辣烫，突然眼睛就红了。我问：“你那摊子一个月真有那么多？”

张虎嘿嘿一笑，有点得意：“你当那是慈善啊？就你那点本事，给我打工，我一个月给你八千，够你花的！”他顿了顿，声音压低点，“你那摊子，生意是火，可都是辛苦钱。你想开家店，一个人单打独斗，没两年就吭了。”

我愣住了，八千？我眼睛瞪得溜圆，这年头，谁他妈的干八千的活儿啊？可张虎的话，像刀子，把我的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全割得稀巴烂。

“虎子……”我声音有点抖。

“想干就干，别想那么多！”张虎一拍大腿，“缺钱，哥跟你要，不差你那点。缺门道，哥亲自教你！开个店不容易，但比在厂里强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