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站在出租屋的阳台上，手里还攥着那张微微皱巴巴的招聘通知单。外面天色正亮，阳光把老城区的砖墙都晒得暖烘烘的，蝉在树上扯着嗓子喊，吵得人心烦。她低头又看了看手里的单子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“催婚？催工作？能不能别一天到晚就提这些！”她小声嘀咕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楼下邻居家的小狗懒洋洋地趴在墙根下，吐着舌头，好像在听懂她说啥似的。

林薇今年二十五，在一家不大不小的广告公司做活动策划助理。工资不高不低，够自己花，但每个月一结账，兜里就光溜溜的。家里人总念叨她，尤其是她妈，每次电话那头都能听到吸尘器的嗡嗡声，背景里还夹杂着炒菜的声音。

“薇薇啊，你表哥都结婚了，你什么时候带个对象回家啊？隔壁老王家的女儿都上初中了……”电话那头，妈妈的声音像连珠炮一样，生怕漏下一句。

林薇听着，心里堵得慌，但只能应着：“哎呀妈，我忙呢，工作烦死了，哪有精力想这些。”说完，她赶紧挂了电话，免得又长篇大论。

她转过身，看着阳台上那盆养了半年还没发芽的多肉，自嘲地笑了。自己就是这么个窝囊废，在家被催，出去工作被气，日子过得像一潭死水。

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林薇拿出来一看，是个陌生号码。她犹豫了一下，还是点开了语音信息。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声，带着点笑意：

“喂？林薇？好久不见啊。”

声音很熟悉，林薇的脑袋嗡了一下。她记得这声音，是大学时候那几个常一起出去喝酒的哥们儿里，最浪的那个。张浩。

林薇记得张浩，他大三的时候追过一个系的系花，追得那叫一个痴，后来被甩了，还赖在女生宿舍门口唱了三天歌。现在想来，那歌声还挺……魔性的。

“喂，是你啊张浩？”林薇试探着问。

“是我啊，死鬼，几年不见，是不是记不起我了？”张浩的声音还在电话那头聒噪，“怎么样，大四那会儿追你追得紧不紧啊？”

林薇脸一红，没好气地说：“你能不能正经点，哪有追人还这么嚣张的。”

“我就是嚣张啊，怎么了？”张浩哈哈大笑，“现在知道后悔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