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烦躁地踹了一脚脚下的水泥地，力道用得狠，把一粒硌脚的砂浆都给翘起来了。这破出租屋，是她在这座二线城市混的第二年租的，四平米不到，一室一厅，厅就是阳台。地方小得可怜，价格却贵得离谱，就因为离她上班的公司近。她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心里骂骂咧咧。

“催婚？催工作？”她对着招聘单喃喃自语，“我工作都快没了，婚能结？我这条件，谁要啊？”

就在这时，楼下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，紧接着是“砰”的一声巨响，好像有人不小心摔倒了。林薇皱着眉下了阳台，走到窗边往下看。老城区的街道上车水马龙，行人匆匆，她这一看，却愣住了。

人群围在巷口，议论纷纷。林薇顺着大家的目光看过去，心脏猛地一揪。一个穿着蓝色衬衫的男人，正被人搀扶着，嘴角还挂着血迹。那身影，那背影……怎么那么眼熟？

女人堆里有人认出来了，低声喊道：“王浩？王浩出事了！”

“不会吧？” “他不是刚跟那个新来的销售总监闹掰了吗？听说被开除了！”

林薇的脑子嗡嗡作响，手指在栏杆上抠得死紧。王浩？那个曾经在她耳边炫耀他女朋友是公司小公主，说自己只追求刺激和新鲜感的大少爷？她和他？高中同学，大学同校不同班，只在新生晚会上见过一次，后来偶尔在社交软件上点赞互动过。就这关系，他怎么会在这里？

混乱中，林薇挤开了人群，蹲下身。男人的脸色苍白，额角裂了一道口子，鲜血顺着太阳穴滑下来，染红了半张脸。他半睁着眼睛，目光呆滞地望着天空，嘴唇无意识地翕动着。

“王浩？”林薇试探着叫了一声。

男人像是被惊醒，猛地转过头来，眼神里充满惊慌和迷茫。看到林薇，他愣了一下，随即露出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，像是愤怒，又像是委屈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依赖？

“你……”他张了张嘴，似乎想说什么，但血腥味刺激得他一阵反胃，只能干呕了两声。

林薇心头一紧，连忙拿出手机，闪光灯一照，男人喉咙里滚出一串污言秽语，骂骂咧咧地推开搀扶他的人，挣扎着想要站起来。

“滚开！你们这些看热闹的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