烈日当头，滚烫的砂石蒸腾着白气。徐枫扯了扯遮阳的斗篷，汗珠子顺着下巴滚进脖子里，让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

“我说苏晴，你这婆娘能不能快点？”他头也不回，声音碾过沙尘，有些不耐。身后的脚步声“嗒、嗒”地跟着，不紧不慢。

苏晴撩了撩额前的碎发，小声嘟囔：“我快了，徐师兄……这鬼地方，最高的就这棵歪脖子树了。”她声音细得像蚊子哼，却带着软糯的抱怨。

徐枫訾了訾眉，脚下的步子却没停。这小师妹，自上山跟了他，就没说过一次“是”或“不”，净会磨磨唧唧。说他凶，可任务要紧，他哪有工夫陪着她磨叽。

“歪脖子树？”徐枫猛地停住，声音陡然拔高，带着一丝嘲讽，“你当这里是后山，逛遍野花丛啊？上面可有铁索，下面是无尽的黄沙！”

苏晴被他吼得一哆嗦，赶紧解释：“师兄，我不是……我、我就是觉得，万一……”

“万一什么万一？”徐枫打断她，推了推脸上滑下来的护目镜，“万一你摔下去了，我背你？还是直接用担架把你抬上来？”

沙地上扬起一阵烟尘。苏晴抿着唇，小脸有点红，但还是硬着嘴：“就……就算摔下来，师兄你也不会直接丢下我吧？”

“丢下你？”徐枫嘴角抽了抽，指了指她手里紧紧攥着的布包，“这布包里，除了你的药箱，还有几本你喜欢的诗集。我觉得，丢下你，正好省了收拾这些玩意儿。”

苏晴彻底没话了，只能赌气地跺跺脚，嗔道：“你坏！”

徐枫耸耸肩，没理会她的抱怨，转身翻身上马。那匹棕色的战马冲撞着，扬起一路黄沙。他掀开斗篷，示意苏晴跟上。

“你坐后面吧，”他头也不回地说，“前面颠，你娇气。”

苏晴哼了一声，没动。

徐枫回头，瞥了她一眼，声音软了点：“不是现在，是快到前面那片绿洲的时候，再说。眼下得赶路。”

苏晴这才不情不愿地挪到马屁股后面，紧紧抱住马鞍。烈日下，马背滚烫得像块铁板，她刚坐上去，就被烫得“嘶”地一声跳下来。

“哎呀！”苏晴拍着后背，又好气又好笑。

徐枫嘴角扯了扯，没说话，只是快了几分马蹄。

下午时分，他们真的看到了一片绿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