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野车还在颠，苏晴感觉五脏六腑都快移位了。她下意识抓紧了坐垫，只听见徐枫回头，语气没什么起伏：“坐稳点，不是颠，是这路得走。”苏晴翻了个白眼，这男人是故意的吧？明明可以开快点，非要搞这种慢悠悠的折磨。

苏晴感觉自己今天要被榨干。早上那场仗还算顺利，就是逼着他们绕了条野路，现在是往临时驻地送伤员。一路上，徐枫不是沉默就是嫌弃她怕死，苏晴心里憋屈得不行，非得顶嘴回回去。

车子一个急刹车，苏晴差点撞到前面座椅。徐枫眉头紧锁，扭头看她：“踢我车了？”苏晴这才意识到自己手没松，立马收回来，尴尬道：“抱歉，刚才……”

徐枫“啧”了一声，没再说话，但车里的气氛莫名有点沉。苏晴偷偷瞄了一眼后视镜，发现徐枫正脸色难看地盯着前方。他手上的创可贴被蹭破了皮，边缘渗着血，但看起来毫不在意。

快到地方的时候，前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徐枫猛地踩住刹车，越野车在土路上横冲直撞了几下才停住。苏晴还没反应过来，车门就被拉开，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。

“徐枫！快看那边！”一个士兵气喘吁吁地跑过来，指着不远处一片灌木丛，“有个刚被送来的伤员，情况很糟……”

徐枫立刻跳下车，苏晴也手忙脚乱地跟着出去。夕阳把一切都镀上血色，空气中弥漫着死亡的气息。他们来到灌木丛边，只见一个士兵趴在地上，身下是两个已经没了气息的同伴。地上还有几具敌人丢弃的尸体，血迹斑斑。

“徐医生！”士兵焦急地喊道，“他还能救吗？”

徐枫蹲下身，手指快速探了探伤员的颈动脉，眉头瞬间皱成川字：“还有一口气，但没多少了。快，苏晴，准备手术！”

苏晴心一紧，赶紧跑过去，开始忙碌起来。她拿出消毒水和纱布，徐枫则熟练地剪开了伤员的衣服。露出的是一片狼藉的战场——肋骨断了几根，肺叶破裂，还有弹片嵌在肉里。

“徐医生，这个怎么处理？”苏晴指着伤员胸口一个不大的伤口，那里隐隐有动静。

徐枫头也不抬：“破伤风！准备血清！”

苏晴手忙脚乱地找血清，额头已经冒出了细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