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店房间里，空气热得像要烧起来。傅其臻烦躁地抓着领带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他靠在沙发上，看着茶几上那杯早已凉透的红酒，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，又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不了。

韩如熙蜷缩在另一头的单人沙发里，怀里抱着个抱枕，肩膀微微耸动。她能听见自己压抑的呜咽声，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。分手？呵，傅其臻的话像根刺，扎得她心口生疼。可身上的疲惫，心里的委屈，怎么也压不住。

"咚咚咚。" 敲门声突兀地响起，打断了傅其臻的思绪。

他皱了皱眉，没好气地吼："谁？"

"我..." 韩如熙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，带着哭腔，却还算清晰。

傅其臻挑了挑眉，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。他本想大吼一声让滚出去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他起身，慢悠悠地走过去，转动门把手，拉开一条缝。

"有事？" 他语气冷淡，眼神却瞟了进去，正好对上韩如熙的水光潋滟的眼睛。

韩如熙咬着唇，不敢看他的眼睛，低着头小声说："能给我杯水吗？我...我渴了。"

傅其臻没说话，转身往厨房走。水龙头哗哗地流出清水，他接了半杯，拧开盖子递给她。他的指尖不经意地碰到她的，两人都顿了一下。

韩如熙接过去，小声说了句"谢谢"，然后把水杯凑到嘴边，大口大口地喝着。水很凉，顺着喉咙滑下，可她的心还是热的。

傅其臻站在旁边，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五味杂陈。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她，像个迷路的孩子，无助又脆弱。

"你哭花了妆。" 他突然开口。

韩如熙猛地抬起头，泪眼婆娑地看着他："我...我不是故意的..."

"不是故意？" 傅其臻冷笑一声，心里却有点软。"那是什么？"

韩如熙低下头，声音细若蚊蝇："我...我只是..."

"傅其臻。" 她突然抬起头，眼睛里有种倔强的光芒，"我瞎了眼才碰上你，不是因为你有多好，而是因为你的出现，让我觉得自己有救了。可现在...我错了。我根本不配拥有这些。"

她的声音带着颤抖，却异常坚定。

傅其臻看着她，忽然觉得有些可笑。他以为自己有多伟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