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啦砸着车窗，水花在玻璃上晕开，像一幅模糊的抽象画。杨路皱着眉，手指在档位上敲了敲，又不动了。车里的气氛确实有点沉，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，干净的，一点灰尘都没有。

林晓寒在旁边坐得有点扭捏，手指绕着自己的发梢转圈圈。她偷偷看了眼杨路，发现他一直在看自己的手，好几次了。林晓寒心里有点小得意，但也不知道为啥，又有点不安。

“在想啥呢？”杨路突然开口，声音有点闷，但也不难听。

林晓寒一愣，赶紧摸了摸鼻子，“没，没想啥。”她本来想说自己觉得杨路的手好好看，结果话到嘴边就变了。

“那眼睛瞪那么大干嘛？”杨路嘴角动了动，但很快就又板起来了。

林晓寒脸一红，低下头，“我看雨景。”

“雨景？”杨路挑了挑眉，没再说什么。他看了看后视镜，前面没车，速度有点快。两人又陷入了沉默。

林晓寒心里有点急，觉得气氛还是太沉了。她偷偷看了看杨路，发现他的目光落在她的侧脸，眼神有点奇怪。

“杨路，”林晓寒突然开口，“你说，我们下次见面，会不会下雨？”

杨路一愣，然后笑了，“不知道。”他转头看她，眼神亮亮的，“你觉得呢？”

林晓寒脸一红，小声说：“希望……不要。”

“那我就尽量不让它下雨。”杨路开玩笑似的说，但眼神里却带着点认真。

林晓寒心里一暖，但不知道为啥，又有点失落。她觉得杨路今天有点奇怪，明明在生气，却还要跟她开玩笑。

车子突然一晃，林晓寒吓得叫了一声。

“咋了？”杨路赶紧问。

“没事没事，”林晓寒赶紧摆手，心虚得很，“可能……有点困了。”

杨路没再说什么，但车速明显慢了下来。林晓寒偷偷看了眼他的侧脸，发现他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车子在一个路口等红灯，雨突然变大，像是要塌下来一样。林晓寒紧张地看着外面，手紧紧抓着扶手。

“放心吧，马上就到了。”杨路的声音从后面传来，很轻，但很让人安心。

林晓寒点点头，靠在椅背上，闭上眼睛。她突然觉得，有杨路在身边，好像就不怕了。

红灯变成了绿灯，车子缓缓启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