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啦砸着车窗，水花在玻璃上晕开，像一幅模糊的抽象画。杨路皱着眉，手指在档位上敲了敲，又不动了。车里的气氛确实有点沉，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，干净的，一点灰尘都没有。林晓寒在旁边翻来覆去地看手机，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，有点晃眼。

“怎么了？不顺路？”她忍不住开口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。

杨路没看她，眼睛还盯着前方，没说话。林晓寒撇撇嘴，心想这家伙又犯呆呢。她本来是想说有个地方可能堵车，问问要不要绕一下的，结果这语气一出来，就感觉自个儿挺傻的。

“那个……”她又试着小声说，“前面好像有点堵，要不要试试掉头回去走另一条路？”

杨路这才像是刚听到一样，抬眼看了看导航，又往前瞅了瞅，然后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林晓寒赶紧把手机屏幕朝另一边一转，方便他操作。实际上前面只是稍微有点堵，但杨路这种开车习惯的人，肯定宁愿绕远路也不愿意在堵车的地方磨叽。

车子慢慢掉头，重新上路。雨似乎小了点，但车窗上的水珠还是哗啦哗啦往下淌。林晓寒偷偷瞄了一眼杨路，发现他虽然没怎么说话，但手上的动作还是老样子，找了个电台，背景音不大不小正合适。

过了一会儿，好像不是堵车了，杨路又把导航给它调回来，车速也提了起来。林晓寒这才松了口气，靠回椅背上。心里嘀咕着，这人怎么说话跟打机关枪似的，一被打断就半天不吭声。不过转念一想，自己刚才是不是太冲动了？人家辛辛苦苦开车送自己，自己还瞎BB个什么劲儿。

“对不起啊，刚才……”林晓寒想说点什么补救一下。

“没事。”杨路头也没回，淡淡地应了一声。

林晓寒嘿嘿一笑，心想他那表情，估计是想让我别说了。她就没再吭声，但心里还是有点小尴尬。好不容易熬到车开到地方，她赶紧道谢：“谢谢你啊，杨路。”

杨路看了她一眼，算是回应。林晓寒拎着包下车，雨天路滑，她小心翼翼地往前走。杨路等了几秒钟，也跟着下来了。两人一前一后，走到门口等电梯。电梯下来的时候，正好是逆着人流，门口站着两个人，一个低头玩手机，一个仰头看天花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