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啦砸着车窗，水花在玻璃上晕开，像一幅模糊的抽象画。杨路皱着眉，手指在档位上敲了敲，又不动了。车里的气氛确实有点沉，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，干净的，一点灰尘都没有。

林晓寒把头靠在杨路肩膀上，声音闷闷的：“杨路，你说，我们是不是该分手了。”

杨路握着方向盘的手收紧了些，但没回头，声音也闷：“嗯。”

林晓寒吸了吸鼻子，像是没忍住眼泪。“可我觉得，你根本就不在乎我。”她小声嘟囔，“每次我闹脾气，你都不说话，我以为你不在乎我。”

杨路把车停在路边，雨天路滑，他打开双闪，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。他转过头，看向林晓寒，眼神里没什么情绪：“晓寒，不是不在乎。我只是不知道怎么说。”

林晓寒眼圈红红的，看着杨路，嘴巴动了动，最后也没说什么。她拉开车门，赤脚踩在湿漉漉的地面上，冰凉的雨水顺着她的脚趾往里灌。她没穿拖鞋，估计是出门太急，忘了换。杨路看了她一眼，没动。

林晓寒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点笑，声音带着哭腔：“好吧，我走。”

她没回头，径直往路边走去。雨水打湿了她的头发和衣服，雨水顺着她的脸颊滑下来，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。杨路看着她的背影，雨幕中渐渐模糊。

林晓寒走到路边，打了个出租车。出租车的车窗上贴着隔热膜，看不清里面。她坐上去，司机师傅看了她一眼，递给她一个瓶装水。她接过水，拧开瓶盖，喝了一大口。

出租车上到家里，林晓寒隔着车窗给了杨路一个方向。杨路看着出租车的尾灯慢慢消失在雨幕中，他启动车子，往前开了一段距离，又停在路边。

他拿出手机，翻到林晓寒的联系方式，点开，想给她发条短信。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半天，最后也没发出去。他叹了口气，把手机放回口袋。

晚上，林晓寒没吃饭。她坐在沙发上，看着电视，眼睛红红的。杨路给她打电话，她没接。杨路又发短信，她还是没回。

第二天，天晴了。阳光照在湿漉漉的地面上，反射出明亮的光芒。杨路把车停在楼下，走进一家早餐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