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。还是冷。林枫把脸埋进草丛里，试图汲取一丝暖意。草叶带着露水，冰凉刺骨，让他牙齿打架。他记不清自己是怎么躺到这儿来的，只记得一阵天旋地转，然后就是这该死的全裸和刺骨寒冷。“操……”他骂了一句，猛地坐起来，环顾四周。

四周是陌生的山林，树木光秃秃的，像是深秋或者初冬。空气里全是潮湿的土腥味，还有一种……说不出来的味道，带着点腐朽，又有点像野猫的骚味。林枫皱了皱眉，他长得不算帅，但也不是那种刻薄的长脸，可现在这张脸，尤其是一双眼睛，瞪得溜圆，显得特别蠢。

“操，又死了？”他喃喃自语，伸手摸了摸胸口。心脏还在砰砰跳，有力得很，和生前一模一样。没有冰冷的触感，没有……那种死后的虚无。他死了？还是没死？这轮回的感觉太真实了，真实得让他想吐。
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，确实还是全裸。草叶沾了他一身，痒痒的。林枫扯了扯，草叶断了，露出一小块皮肤。他骂骂咧咧地捡了根粗一点的树枝，胡乱套在身上，聊胜于无。

。“操……”他骂着，开始奔跑。不是跑远，而是往旁边的一条小路上冲。刚才好像看到有个人影，穿着黑衣，速度快得像鬼。那人影往哪个方向去了？

林枫不管不顾地跑，也不知道跑了多久，直到腿像筛糠一样，才停下来喘气。他靠在一棵树上，心脏狂跳，身体还在发抖。冷，还是冷。但这次，他感觉不到刺骨的寒意了，只是后怕。

“你……到底是谁？”林枫对着树干，声音有些沙哑，“为什么老是让我死？为什么？”

树干一动不动。林枫拍了一拳，疼得龇牙咧嘴。“我他妈的告诉你，”他吼道，“你根本不可能杀死我！”

吼完，他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印在心里了。不是声音，不是文字，而是一种……感觉。像是一种约定，又像是一种……威胁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冷风吹过，卷起地上的落叶，发出沙沙的响声。林枫猛地抬头，看到不远处，有个黑影蹲在地上，似乎在捡东西。

“又是你……”林枫的心沉了下去。

黑衣人没有抬头，只是把一件衣服捡起来，仔细地翻着，好像在找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