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这破Excel表格，第三天了，还是改不完。"林涛把鼠标往桌上一摔，茶杯也跟着跳了一下，水洒了两滴在键盘上。他揉着眼睛，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字，头疼得像是有人用钻头在太阳穴转悠。

旁边工位的王磊顶着个鸡窝头转过来，"我说涛子，这数据你咋整还没头绪？客户催得有点紧啊。"

"紧？紧能当饭吃？"林涛把身子往椅背上一靠，把耳机线扯得老长，"老板那意思，今天要是拿不出来，明儿就得卷铺盖走人。"

王磊嘿嘿一笑："要不哥，你看看我这招？"

林涛嫌烦地摆摆手："你那套歪门邪道早试了，数据全标红了。"他摸出手机，屏幕上是外卖软件，手指在几家烧烤店之间划来划去，"要不，下班先去城北那家老刘家？他家烤生蚝贼新鲜。"

王磊眼睛一亮："嘿！就这儿！我头儿前两天还念叨他家汗豆腐呢。"

"成交。"林涛放下手机，突然皱起眉，"不过得先去趟财务部，这月工资还没发呢。"

"哎？这又咋了？"王磊露出惊讶表情。

"不提了。"林涛把领带松了松，"堵着要也没用，老规矩，等老板高兴的时候自己到账。"

下午五点刚过，办公室里的人都开始收拾东西。林涛锁好电脑，王磊跟着溜达出来，两人在楼道里碰头，边走边骂老板抠门。

"你说这钱花了哪儿去？"王磊掰着手指头算，"上午买纸笔花了多少，下午加急打印又多少……"

"甭算啦。"林涛摆摆手，"反正最后到你手里，就剩个零头。"他掏出手机，扫码打开外送软件，"哥们，走，老地方见。"

夜幕降临时，老刘家烧烤摊前人声鼎沸。林涛和王磊找了个角落坐下，老板老刘亲自过来招呼："涛子啊，今儿有啥好菜要点？"

"先来一盘辣炒花蛤，再来半打冰岛扇贝，最后……"林涛眼睛扫过菜单，"按老刘家的标准上菜就行。"

"得嘞！"老刘麻利地记下，转身去后厨忙活。邻桌几个年轻人谈论着新出的游戏皮肤，桌上摆着啤酒和炸鸡，欢声笑语地吵闹。林涛抽了口烟，看着眼前滋滋冒油的烤物，忽然觉得今天那么累的日子好像也没那么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