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在写字楼里打了半个月卡，眼瞅着这天儿乍暖还寒的，想透透气，就揣了颗鸟哨，下楼溜达。

小区门口，遛狗老太太正跟自个儿的泰迪练口令，鸟哨顺口往草丛里一塞，拐进街角那片新开的夜宵街。夜市刚活泛，烧烤摊子支了一溜，炒勺声、滋啦声、大伙儿划拳的吆喝声搅和一块儿，热气腾腾的，挺招人。

老王寻了个干净点儿的老板凳坐下，摊主小马手脚麻利地串好串，递过来。他拿起竹签嘬了两口，又把酱碟凑到眼前闻了闻，眼角余光扫过旁边桌几个刚下班的年轻人，穿着工装，互相调侃着老板画的饼。

"哎，哥们儿，这儿啥价儿？"老王故意换了个腔调，指了指远处的麻辣烫摊子。

"嘿！咱这儿最实惠！"对面桌一个小子立马竖起两根手指，"20块钱，管饱！要不你现在就去点？"他嗓门大，那意思挺明显，是跟朋友显摆。

老王嘿嘿一笑，没接话，低头先吃了串。肉滋滋冒油，生菜帮子蘸了点蒜汁，解腻。这味儿，比单位食堂实惠多了。

"老板，再两串鸡腿！"又喊了声，算是对小马的手艺认可。他这人，不咋会跟人打交道，但吃食上从不马虎。

小马麻利地操作，给老王又添了两串，这次是烤韭菜和金针菇，香味更冲。WiFi信号突然特别好的时候，他跟人唠嗑一样聊得来，但今天，就喜欢这种安静吃饭的劲儿。

正吃着，一个穿黑皮夹克的小伙子端着两杯冰美式，折过来坐下。"老王？"他抬眼扫一圈，最后目光落在老王脸上。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把烟头往旁边弹了弹。"谁啊你？认错人了吧？"

"没认错。"小伙子把饮料推过去，"我叫周少，李总让我过来接你。"

李总？是上周请他面试那个？老王正纳闷，手机响了，是HR的，通知他周一去老城区那栋写字楼复试。

"我以为是哪个会面。"老王接过美式，冰块叮当响。

"是李总的HR。"周少眼神随和，"李总点名要你，简历我看了，你那几个项目经验，符合咱们技术部的要求。"

老王有点儿懵，他刚加完班，正准备回宿舍睡个懒觉，就来了这出。他接过美式抿了一口，苦中带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