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揣着鸟哨拐进夜宵街，冷风一吹，鸟哨在兜里轻轻响了两下，像啥玩意儿在挠他心痒。街灯惨白惨白的，把两边摊子上的塑料桌布照得跟鬼画符似的。夜宵街还新鲜，没几个摊子忙得开，多是大爷大妈坐那儿打牌、聊天，间或有个年轻人在旁边刷手机，屏幕光晃得人眼晕。

老王寻思找个地方坐下，吃点啥压压惊。刚走到中间，眼珠子突然瞟见路边蹲着个打折的气球摊。那摊主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，正拿着个吹气球的长管子，对着个蓝色塑料袋里的粉末反复吹气。塑料袋里那玩意儿挺神奇，刚吹出来是白色，放一会儿就慢慢变成了蓝色，再过会儿，又成了透明的。这小年轻手艺是真溜，吹得又快又稳，引得旁边几个小孩围着他转。

老王啧啧两声，蹲下来看热闹。小孩子叽叽喳喳问啥“这是啥颜色”“咋会变呢”，那小年轻笑呵呵地一一回答，手上的活儿一点不耽误。老王瞅着瞅着，突然想起小时候放过的一种变色陀螺，也是往上面撒点粉末，一转就能变色。他忍不住问：“小李，你这玩意儿是叫‘变色气球’吧？挺新鲜的。”

小年轻一愣，转过头，看到老王，脸上露出个有点尴尬的笑容：“嗯……是啊，叔叔，您瞧过这种吗？”

老王摆摆手：“瞧过，小时候也放过。你这家伙手艺真绝，这粉末是哪弄的？不便宜啊。”

小李挠挠头，有点不好意思地说：“就是网上买的，便宜。嘿嘿，今天生意不好，弄这玩意儿哄小孩。”他拿起个刚吹好的白色气球，在手里掂了掂，“叔叔，要不……给个气球？”

老王乐了，接过气球，捏了捏，皮儿还挺结实：“行，那你教教我，这玩意儿咋吹，我这儿有颗鸟哨，要是有用的话。”

小李眼睛一亮，赶紧点头：“好嘞！这个是？”

“鸟哨啊，往里吹点气，让它响。”老王比划着，“你就试试往那白色气球里吹气，看会不会变色。”

小李拿起长管子，学着老王的样子往气球里吹气。刚吹了两口，气球突然“嘭”地炸了，吓得他一哆嗦。老王过来捡起碎片，叹了口气：“你这手下没力啊，差那么一点。”

小李不好意思地挠挠头，又拿起个白色气球，这次吹得慢了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