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事儿……”李伟的消息就没下文了，老王盯着屏幕等了半天，手机还跟个死机似的没反应。他皱皱眉，把手机往耳边晃了晃，嘿，还有信号。咋回事呢？怀疑是李伟那家伙故意卖关子，故意吊他胃口。老王噗嗤一笑，妈的，还真有点那意思。

这哥们儿自从上回借钱给朋友周转，这几个月跟变了个人似的，处处算计，话都少了。今天突然问“那事儿”，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不会是嫌他那回没借到钱，现在又找事儿了吧？或者说，是问他那事儿怎么办？

老王想起昨晚在街角碰到的一个流浪歌手。那歌手背着个破破烂烂的吉他，蹲在垃圾桶边儿蹭吃蹭喝。旁边有个哥们儿给他扔了根烟，歌手捡起来叼着，冲那哥们儿咧嘴笑，露出一口烂牙。老王当时就觉得，这世道，连讨生活都得小心翼翼，生怕得罪了谁。他低头看了看兜里的鸟哨，那玩意儿是他昨天捡的，本来想卖废品换俩零花钱，结果捡着个密封包装，鼓鼓囊囊的，打开一看，是个鸟哨，还是懂行情的人说值点小钱。

老王把鸟哨往兜里又揣了揣，好像揣了个烫手山芋似的。他回消息：“啥事儿？你说清楚。别是一回事，二回事，绕来绕去的烦人。” 这话是冲着李伟说的，但心里，他其实更在意那个鸟哨。要是李伟请他喝酒，那钱好说，卖鸟哨的事也能推掉。可要是李伟真有急事找他，那他得……
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李伟回了个“见面说”。

见面的地方是一家小饭馆，老板是李伟发小，就一个劲儿地给两人倒酒。老王两口子倒是一点不客气，几轮下来，舌头都有些发麻了才停。

“王哥，我就说你能成事。”李伟拍了拍老王的肩膀，眼神挺真诚。 “少来这套，说吧，到底啥事儿？” “是这样，我表弟……他啊，惹大麻烦了。” 老王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这调调，一听就不是啥好事。“犯啥错了？” “赌博，欠了一大笔债，对方逼得急，说要么还钱，要么就要他家人……”李伟说话磕磕绊绊的，脸上全是愁云，“我寻思着，你那边……手头宽裕，能不能先……”

老王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他自己的钱也是辛苦攒的，每个月工资一半上交老婆，自己就剩下点零花钱，还不够自己吃喝娱乐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