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在沙发上安静地躺着，屏幕暗了下去，像一块没气的铁疙瘩。林薇一脚踩上去，橡胶底和硬邦邦的木质沙发面撞击出沉闷的声响。她没理会，自顾自走到窗边，手指无意识地在冰凉的玻璃上划拉。

对面的楼亮着一排灯，像一串串沉默的眼睛，直勾勾地盯着她。深夜的城市，寂静得让人心慌。风吹过，窗棂发出轻微的“吱呀”声，林薇的心跟着一紧。

苏晴……她想起三年前那个披头散发的闺蜜，想起自己把她亲手送进精神病院时的决绝。苏晴走之前，塞给她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字条，上面只有一行字：他该醒了。

周宇航总是说公司忙，加班到深夜。起初林薇信了，可后来，她发现有些不对劲。周宇航的衬衫越来越皱，头发也总是乱糟糟的，香水味却越来越浓，像什么廉价酒精混着廉价玫瑰。最让她诡异的是，有一次她无意中看到周宇航在书房对着空气说话，嘴里嘟嘟囔囔的，像在跟谁争吵。

那天晚上，林薇拍下了周宇航的样子。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他扭曲的侧脸，他的眼睛半睁着，瞳孔里像是藏着一团火焰。林薇吓得魂不附体，赶紧把手机扔在沙发上，然后冲进房间把自己锁起来。

她翻箱倒柜，总觉得家里有什么东西不对劲。结果，她在衣柜最里面的一个箱子底部，发现了一罐老式录像带。林薇记得周宇航有个收集老式东西的爱好，这些东西她都不知道。

她鬼使神差地拿到客厅，用老式录像机播放。里面的影像断断续续，画质模糊，像是什么东西遮挡住了镜头。但能看清，里面有个女人，正是苏晴。那个她亲手送进精神病院的闺蜜。

录像里的苏晴穿着一套白色的连衣裙，眼神空洞地站在窗边，嘴角挂着诡异的微笑。她对着镜头喃喃自语，具体说了什么，林薇没听清。但录像带播放到一半时，画面突然一黑，然后又亮了起来。

接着播放的画面，让林薇浑身汗毛倒竖。周宇航出现在镜头前，他穿着睡衣，手里拿着一把剪刀，正对着录像机比划。他的眼神，和录像带第一段时一样，都是那种极度偏执的疯狂。

“你听到了吗？”周宇航的声音嘶哑地响起，“她说他该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