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舒婉正对着电脑焦头烂额，设计稿改了三版还是没让客户满意，旁边泡面桶里的面都快糊了。油光锃亮的方便面饼子泡在浑浊的汤里，吃着费劲，闻着也顶呛。她靠在椅子上，太阳穴突突直跳，脑子里全是客户那张杀人的脸，一会儿说颜色不对，一会儿说不够时尚。这破设计能不能通过啊，她快被逼疯了。

手机突兀地震了一下，吓得她手一抖，旁边没盖盖子的烟灰缸里差点掉出个烟头。她不耐烦地瞥了一眼，屏幕上显示：“今晚有空？”

五个字，简洁得像块豆腐，像块冰冷的豆腐。乔舒婉差点把刚咬嘴里的一口面喷出来。她这是跟谁呢，大半夜的突然发情？她皱着眉，手指在屏幕上划拉了两下，打了句：“没空，忙着呢。”

发送出去，她心里还嘀咕，这男的有病吧，大半夜找她干嘛？估计又想给她推销他那破咖啡，喝多了睡不着。每次跟他聊天，都感觉像在跟个冷冰冰的机器人对话，连个笑话都憋不出来。

时间一点点过去，电脑屏幕的光映着她疲惫的脸。窗外的月亮都爬上来了，天色一点点亮了。乔舒婉终于把稿子改到客户勉强能接受的程度，长舒一口气，感觉喉咙都干了，赶紧拿起水杯灌了一口。她拿起手机，想看看洛寒回没回。

结果，屏幕上赫然躺着一条语音信息。

她点开，一段低沉的男声响起，不是洛寒那冷冰冰的调调，而是带着点沙哑的磁性，像是在刻意放轻了声音：“那个……昨晚没打扰你吧？”

乔舒婉耳朵动了动，心里有点乱。他突然搞这个？昨晚他干嘛发信息来着？不是说忙吗？难道是后悔了？她清了清嗓子，录了一段话过去：“没打扰，怎么了？”

“哦……”又是拖长的音节，像是在思考怎么措辞，“看你朋友圈发的烧烤照，有点馋了。我楼下那家烧烤摊不错，你要不要出来吃点东西？就当……算是庆祝你稿子搞定了。”

乔舒婉听着，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。他这是看自己朋友圈？还庆祝稿子搞定？她心里有点小得意，又有点觉得这男的莫名其妙。烧烤摊？她可不去，晚上要睡觉，再说了，她跟这男的八字不合，出来吃个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