梧桐雨知道慕修远皱着眉头是什么时候开始的。

大概是从那天晚上，他把自己锁在办公室里，三天三夜没合眼，最后直接睡在办公椅上醒过来。第四天的时候，他头发乱糟糟的，眼神里带着血丝，却还是坚持去见了客户。回来的时候，西装外套都皱了，但他手里紧紧攥着一张照片，没到办公室门口，手机就响了。

“慕总，下午三点，静安咖啡厅。”电话是公关部的人打来的，语气客气，但听得出没少见这种场面。

慕修远把照片往旁边一放，深吸一口气，接了电话。挂了电话，他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好久，照片上的女人笑得很好看，眼睛弯弯的，像是月牙。他盯着那双眼睛看了足足十分钟，最后叹了口气，把照片揉成团，扔进了垃圾桶，脸上带着一种全世界都欠他的表情。

从那天开始，慕总皱着眉头的次数多起来了，而且每次皱着眉头的时候，手里都像是还拿着一张照片，不是影楼 fake 的那种，是真心实意爱过的那种。

后来公司新来的实习生小张发现了这个秘密。小张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，脸皮薄，但好奇心重，他眼看着慕总又把照片拿出来，皱着眉头看了半天，好像再说什么话，但又咽了回去。

“慕总，您……”小张鼓起勇气，刚想问，就被慕总一个电话打断了。

“公关部的人呢？”慕总皱着眉，语气很冲。

“啊，我就是……”小张慌忙解释。

“行了行了，”慕总摆摆手，“晚上让我秘书联系一下，要加急。”

小张点点头，心念电转，突然想起什么，凑近了些：“慕总，您……您是不是有什么心事？”

“心事？”慕总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，冷笑一声，“我慕修远有什么心事？”

“可您最近……”小张想说最近总是皱着眉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
慕总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看了一眼小张，眼神淡漠：“你想说什么？”

小张咽了口唾沫，小心翼翼地说：“那个……您是不是……想复婚？”

慕总愣了一下，然后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理喻的事情，脸色沉了下来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
“我就是听说……”小张声音越来越小，“有人说您一直忘不了……之前那位夫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