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行舟皱着眉，手指在杯壁上转了个圈又停下，盯着窗外A市璀璨的霓虹。身边那几个生意人还在神神叨叨说南方什么资源丰富，什么项目有前景。他一个字都听不进去，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全是白月光那张过分干净的脸。

“慕总，您这脸色可不该摆出来啊。”说话的是他最器重的一个合伙人，姓沈，五十岁左右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。他端着酒杯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，“最近风声紧，您这反应……”

“我没事。”慕行舟没好气地打断他，语气里带着不耐烦，“敬我一杯。”

沈总尴尬地笑了笑，手下意识地摩挲着雪茄，别扭地抿了口酒。慕行舟却没领情，自顾自看着窗外。

九点半了吧？他心里默算。差不多也该到时间了。不知道她今天又想搞什么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。他拿出来看，是助理发来的消息：白若溪现在“慕氏”大厦门口，说有重要事情找他。慕行舟嘴角抽了抽，这女人……真是锲而不舍。

“沈总，”他放下酒杯，语气沉了下来，“去看看她还在不在。”

沈总一愣，随即脸上露出为难之色：“慕总，这……白小姐以前是您前妻……您看她？”

“让她进来。”慕行舟揉了揉眉心，“我跟你说，她来公司楼下死缠烂打的事，已经够让我烦了。别跟我说什么前妻后妻，我现在是单身，不想处理这些破事。”

说完，他不再看沈总，径直起身往外走。沈总看着他的背影，摸了摸胡子，叹了口气。慕总今天确实不对劲，但白小姐……唉。

夜色会所门口，冷风刮得人脸上生疼。白若溪裹着厚厚的羽绒服，里面还穿了条深色打底裙，像只受惊的小动物一样缩在墙角。她今天换了身全新的衣服，妆容精致得过分，引得路过几个小年轻频频侧目。

手机又响了，她拿出来看了一眼，是闺蜜发来的，让她赶紧离开，别惹麻烦。白若溪撇撇嘴，给闺蜜发了条消息：你不懂，他是我的。

她没走，就等着。她知道慕行舟今天肯定要来这个会所，公司就在附近。她今天带了份文件，是之前他们离婚时没谈妥的一个小厂房的租赁合同，她说自己搞定了，想请他签个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