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啃着馒头，一个劲儿咂嘴，馒头是硬，他那心也是硬。这神仙是赖定他了，白吃白住不说，还老惦记着敲诈他。今儿个倚老卖老，说要他那根破柴棍做神杖，他直接给怼回来了，这死脑筋，真是气死个人。

“林凡，给俺老王弄点吃的。”

疙瘩音从屋檐下传来，林凡头也没抬，继续埋头苦嚼。那声音，熟悉的让他牙缝里都泛起鸡皮疙瘩。这死脑筋神仙，除了抠门，就剩下贫嘴了。

屋子里光线昏暗，神像上的灰尘在唯一透进来的阳光里飞舞。那尊泥塑的神像，脸是歪的，一只眼比另一只大，嘴角咧得邪乎乎的，怎么看怎么像个土财主。

“吃了。”林凡把馒头骨头往桌子上一扔，声音闷闷的。

屋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那神仙摇摇摆摆走了进来，手里还拎着个破烂布袋。一进门就往桌角一踢，布袋“啪”地掉在地上，露出一摊黑乎乎的东西。

“油盐酱醋，俺老王可是准备着的。”神仙掰着手指头数，“食油三钱，盐二钱，酱一两，醋半两……”

林凡眼皮直跳，差点没把刚吃的馒头吐出来。这死脑筋神仙，就知道钱钱钱，脑袋里除了算计就是算计。他一把抓过布袋，狠狠往外一甩。

“滚蛋！没有！”

“哎呀！”神仙啃着鼻子，捂着肚子捂得老高，“林凡，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近人情？俺老王辛辛苦苦来了，连口吃的都没有……”

“要饭你上街去！这里不养乞丐！”林凡把桌子拍得山响，心里那个火大啊。这神仙赖着不走就算了，还老惦记着他的吃食，真是烦死人。

神仙缩在墙角，肩膀一耸一耸的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林凡看着他那副模样，心里又软了一下。可一想到他那死脑筋，想起昨天那根破柴棍的事，他又把心一硬。

“行了行了，谁让你跟我一样住呢！给！”林凡说着，从怀里掏出五文钱，扔在桌上，“拿着买吃的去，别饿死在这里。”

神仙叼着钱，眼睛放光，一溜烟跑出了屋子。林凡看着他的背影，长长舒了口气。这神仙，真是气死个人，可又有点……说不出的感觉。

屋子里又恢复了平静，只有灰尘在飞舞。林凡坐在桌前，看着地上那摊黑乎乎的东西发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