轰隆隆……轰隆隆！

雷声还在外面炸，震得茅山国门那块破匾都快掉下来了。孙玄把头埋得更深，怀里揣着那本被血浸过得《太上洞玄紫微斗数秘要》，手指头一个劲地掐算。手指头都快掐秃噜皮了，算出来个啥？一片乱码！

“操！”孙玄低声骂了一句，把书往怀里揣得更紧。窗外一道闪电擦着国门飞过，照得他脸上火辣辣的。那闪电好像长了眼睛，直勾勾地往他这边瞅。

“他娘的，看什么看？”孙玄心里嘀咕，手指头哆嗦了一下。书页哗啦一下散了，几页纸飘起来，像一只只断翅的蝴蝶，在昏暗的观堂里飞了几圈，然后“啪嗒啪嗒”掉在地上，变成了一撮黑灰。

孙玄眼珠子瞪得溜圆。不是的，肯定不是的！他手忙脚乱地去捡，结果越捡越乱，最后干脆直接抱住地上那几撮灰，像抱个宝贝孙子一样，搓了搓，往嘴里塞了一大半。

“呸！呸！呸！”孙玄一把掐住自己的脖子，使劲往外吐。那灰呛得他眼泪直流，喉咙里火辣辣的疼。可他总觉得，吐出来的不是灰，是……呃，是希望？

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，外面又是一道惊天动地的炸雷，把整个观堂都震得嗡嗡响。孙玄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乱麻堆里，浑身乱糟糟的，脑袋也嗡嗡的。

“青城山、青城山……”他嘴里不知道哪来的声音，念叨着。这是他唯一会完整的咒语了，还是从某个破烂经书里抄来的，具体是干啥的，他也说不清。

突然，大门“哐当”一声自己开了！

孙玄吓了一大跳，猛地站起来，抄起手里一根不知道从哪捡来的腐木棍，对着门口比划了两下。门口站着一个老道，头发花白，穿着洗得发白的青色道袍，手里拿着一把蒲扇，扇得那叫一个慢悠悠。

老道眼睛半睁半闭，看见孙玄，皱了皱眉，嘴里念叨了一句：“哪个山头的？没吃饭吗？鬼鬼祟祟的。”

孙玄更紧张了，结结巴巴地说：“老……老道祖，我……我是茅山……茅山国门的……弟子孙玄！”

青城山老道“哦”了一声，眼神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，然后“咦”了一声，指着孙玄手里的腐木棍，又指了指地上那几撮灰，最后看了孙玄一眼，也不知在想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