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翠花被婆家骂得狗血淋头，坐在冰凉的石头上，手背上的红印子还在隐隐发疼。她狠狠嚼着嘴里干硬的草根，心里那股子不服输的火苗子，烧得比野火还旺。

“赔钱货，连柴火都捡不够，要你有什么用！”王老太尖利的声音还在耳边回荡，听得她肺都气炸了。

草根本不是正经饭，顶多算充饥。李翠花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，可王老太就是不让她进屋，非要她在外面冻着，受着。真是往死里挤兑她！

跟王老太这顿子骂，跟跟头摔进这不见天日的山沟里，李翠花心里跟明镜似的。指望这贼拉穷的婆家养自己？门儿都没有！她要是再这么窝囊下去，早晚被耗子给啃了骨头渣子！

“不行！”李翠花猛地一拍石头，脑袋嗡嗡作响，但那股子狠劲儿是真上来了，“老娘不伺候了，得自己挣钱养活自己！”

她站起身，天冷得像腊月的刀子，刮在脸上生疼。但李翠花咧了咧嘴，嘿，冻不死！她活动了一下被王老太打疼的手腕，抬头四顾。

这山沟虽然荒凉，但也别有洞天。杂草长得一人高，几棵野核桃树挂满了青皮果实，旁边还有几丛野兔窝。再远点的地方，似乎还有一片小片林。

“有东西就行。”李翠花盘算起来，“兔子肉能卖钱，核桃也能换粮。野外摸摸野笋、野菜，日子也能过得去。”

她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核桃树摸去。青皮核桃个头不大，但硬邦邦的。李翠花找了个树干粗壮的地方，用捡来的尖锐石头开始砸。核桃皮厚，砸了好几下才有一两个掉下来。她也不嫌累，捡到手的就往怀里揣。

摸了半个时辰，加上之前捡的柴火，也勉强够王老太今晚烧两顿饭了。李翠花掂了掂怀里沉甸甸的核桃，心里头有点小算盘。等核桃熟了砸下来，能换不少粮食。到时候，她就不伺候了！

回来的路上，她又在草丛里踩到几只野兔窝。虽然兔子不大，但肉紧实，炖汤下饭。她眼珠转了转，心里又添了个主意。

“得找点柴火。”李翠花想着，天快黑了，这山里晚上不安全。她得有个落脚的地方，不然冻一晚，感冒了就麻烦了。

正想着，远处山坳里冒起了一缕淡淡的青烟。李翠花眼睛一亮，顺着烟的方向摸去。

咦？那灶台还挺大，旁边还堆着不少干柴。这说明有住人！她心里又惊又喜，赶紧朝那边摸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