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婶那声“狗屎”还没落地，就听见窗外传来“哐当”一声巨响，紧接着是杂乱的脚步声，还有几声肉撞击肉、骨头碎裂的怪响。我“腾”地一下从沙发上弹起来，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蹦出去。

“操！什么玩意儿？”我抄起茶几上早就备好的水果刀，稳稳当当立在门口，屏住呼吸。外面的动静越来越大了，那声音……啧，简直是人间炼狱。

“翠花！什么情况？出事了！”王婶的声音又尖又急，隔着门板都听得一清二楚。

我压低声音，尽量让语气听起来镇定：“别慌，先听我说。你赶紧把你家窗户用床单堵上，越紧实越好！然后躲进衣柜里，把门反锁！听见没？”

王婶在那头顿了一下，随即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显然是在行动。“你呢？你那门口……”

“我守着门口，有情况立马喊你。”我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你身上带着什么防身的东西了？板凳、拖把……随便什么都行！”

“哦……我拿我的擀面杖！”王婶的声音带着哭腔。

“行，你赶紧弄。我准备出去了！”我深吸一口气，把水果刀握得更紧了些，踹开阳台的玻璃门，纵身跳了出去。

楼道里一片狼藉，墙皮剥落了大块，地上散落着各种杂物，还浸染着几滩可疑的粘稠液体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腥臭味，像是同时在啃骨头、烧垃圾，又加上一股若有若无的氨水味。

“嘶——”我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。远处，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亮着绿光，如同鬼火在跳动。

“砰！”一声巨响，我身后的玻璃门被人从外面踹中了，紧接着是另一层楼传来的尖叫和惨叫。

我猛地回头，就看见李浩那小子吊儿郎当地从楼上拐角绕过来，手里还拎着个大大的方便面箱子。“哈哈哈，翠花，你小子挺能忍啊！这么大的动静都不出去看看？”

我achen脸上没有半点惊讶，只有一种“我早就料到了”的麻木。“有事？”我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冰锥一样砸在地上。

李浩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，随即又扬起来，带着一种扭曲的得意：“没事啊？就是楼下了……出点小状况。你看你看，这不刚好给你送上门了嘛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