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一晃神，差点把门板拍飞了。“谁啊？”他吼了一嗓子，声音又干又哑，自己都觉得刺耳。荒年这些日子，他连口水都喝不明白，哪还管什么访客不访客。

“我，王磊，开门！”门外传来一个咋咋呼呼的声音，带着几分不耐烦，但听着又有点眼熟。王磊脑子转了转，这不是住在前面巷子里的二愣子李四吗？这傻货平时就喜欢晃荡，现在居然找上门来？还他娘的自己介绍自己？

“我靠！”王磊骂了一句，心里犯嘀咕。这荒年搞得人心惶惶的，大家都是为了活命，恨不得挖地三尺，这人是不是跑岔了气？不过吧，左右无事，总比坐着等死强。

王磊抓起门边的铁棍——这是他前几天从废弃的工厂里捡来的，算是现在唯一的“武器”了——慢吞吞地挪过去，一边挪一边嘟囔：“李四？你他妈屋里没水喝死啊，跑这儿来嚷嚷啥？”

门吱呀一声开了，露出了李四那张涨得通红的脸。这小子穿得跟个叫花子似的，灰头土脸的，身上还沾着不少泥土，估计是在附近乱窜找吃的。他那双小眼睛滴溜溜地转了转，看到王磊手里的铁棍，立马吓了一跳，往后缩了缩，嘴里喊了句：“王……王哥，我……我是李四！”

王磊没说话，就用铁棍指了指他：“行，李四，你他妈是李四，还能闻着味儿找上门，挺能耐啊。怎么，饿死活不死，想死没死，跑到我门口上吊啊？”

李四被他噎得说不出话，只能尴尬地嘿嘿傻笑。他确实是饿坏了，前几天还跟几个同村的壮劳力一起挖野菜，结果被人抢了食物，还差点被打。他知道自己这身板，也就只能卖个傻笑，混口饭吃。

“王哥，你……你行行好，给口吃的呗？”李四眼巴巴地看着王磊，那样子挺可怜。

王磊咧了咧嘴，露出一丝冷笑：“口吃的？李四啊，听好了，现在这世道，抢东西是本事，能活下来才是本事！你连这个都不懂？还跑来找我？我昨天能发现那块能种东西的土地，是你能发现的吗？”

李四一愣，随即脸色大变，喃喃自语：“那……那块地……”

王磊“嘿嘿”一笑，拍了拍身上的灰尘，把铁棍往门后一扔：“怎么，你也知道那块地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