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墨是被尿憋醒的，具体时间点介于凌晨四点半和四点五十二分之间，精确到秒有点难。他小脸蔫蔫地挂在妈咪怀里，小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，嘴里嘟囔：“妈咪……妈咪怎么就不耐用啦……”

苏棠刚摸到手机，看见某律师发来的离婚协议草稿，心一下子沉到谷底。她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法律条款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手机边缘划来划去。离婚协议写得明明白白，连赡养费都写得清清楚楚，只有一个条款让她觉得刺眼——林墨归苏棠，但教育权归她前夫林浩。

苏棠把手机丢在床头柜上，冷哼一声。教育权？林浩有脸提？他连林墨出生都没有参与过！

正想着，林墨突然在她怀里扭动起来，小脚丫蹬了蹬，嘴里哼唧哼唧的：“妈咪……我要嘘嘘……”

苏棠无奈地摸了摸他的屁股，把他抱起来放到小马桶上。林墨三岁半了，但在嘘嘘这方面却像个三岁半，分不清昼夜，也不知道憋着。苏棠捏着他的小脚丫，轻声细语：“崽崽，妈咪知道你想嘘嘘了，咱们快快干，不然屁股要着凉了。”

林墨点点头，小脸贴着她的手掌，乖巧得很。

等林墨从马桶上下来，穿好衣服，苏棠把他抱到床边，准备给他讲故事。谁知道林墨突然指着她的手机，小手指儿晃了晃：“妈咪……你看……”

苏棠凑过去一看，发现林墨的小手指点在离婚协议上。她这才注意到，床头柜上竟然还有一份离婚协议的复印件。敢情林墨不知什么时候爬上床，把离婚协议拿了下来，还学会了用手指点东西。

苏棠无奈地笑了笑，弯下腰把林墨抱进怀里：“崽崽，这个是妈咪和爸爸的事情，你不懂。”

林墨搂着她的脖子，小脑袋在她怀里蹭了蹭，嘴里嘟囔：“妈咪……我想爸爸……”

苏棠的心一下子就软了，她摸摸儿子的头发：“崽崽，爸爸也爱你，但是他做错了事情，妈咪和爸爸不能在一起了。”

林墨似懂非懂地点点头，小手搂着她的脖子，更紧了。

就在这时，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。苏棠打开门一看，竟然是林浩。她皱了皱眉，问道：“你来干什么？”

林浩脸上挂着谄媚的笑容：“老婆，我知道你最近心情不好，特地过来看看你和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