图书馆柔和的灯光下，林小念搅动着咖啡杯里的勺子，眼神飘忽不定。她刚处理完这边最后一笔业务，接下个月房租的押金还差一大截，眼瞅着爸妈那边又欠了高利贷的催债电话。她叹了口气，搅着搅着，勺子"哐当"一声掉杯里了。

"又怎么了？"

冷冰冰的声音像块冰，把林小念吓得勺子都忘了捡。她慌忙起身，杯子和勺子滚落在地，碎了一地。一个高大的身影挡住门口，男人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，面容英俊却冷得像雪。

"林小姐，今天又逾期了。"男人递来一份文件，指尖在桌面上摩挲，周身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。"我给你三次机会，最后期限，明天上午十点，我亲自来取。"

林小念捏着衣角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："钱……我这就去想法子……"

男人挑眉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："农场的股份还不够，银行那边也贷不到了。看来，只能采取其他方法了。"他逼近一步，带着压迫感，"要不要我帮你亲自去说情？"

林小念脸色苍白："不……不用了……"她想起自家别墅花园里那几亩试验田。那是她偷偷种下的有机蔬菜，打算无意中卖给附近高档小区赚点零钱。现在……

"既然这么麻烦，"男人打断她，"明天你来找我，或者，今天晚上来找我。"

"今晚？"林小念如遭雷击，浑身僵硬。她下意识后退一步，撞到了椅子腿，疼得吸了口凉气。

男人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一下，却没再多说话。林小念抓起外套外套风也似的跑了，耳边还回荡着男人阴恻恻的声音："记住，林小姐，欠债还钱，天经地义。"

晚上九点，林小念蹲在医院楼下的排水管道口吐着苦水。胃里翻江倒海，眼泪把衣领都打湿了。她摸出手机，想给闺蜜打电话，翻来覆去都是几个未拨出的号码。她爸欠债，她惹上了烂摊子，有能力帮忙的人要么远在国外，要么手头也紧。

手机"嗡嗡"震动了一下，她颤抖着手打开，是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："林小姐，出来聊聊。天台，十点前。"末尾只有一个"Z"字。

她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突然想起白天那个男人手腕上的 logo，和这个 Z 字有几分相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