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念在门口磨蹭了足足三分钟，才鼓起勇气推开了那扇光鲜亮丽的雕花大门。门厅里头，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，脚下走一步，能吸走半条命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想象着自己就是来谈什么重要生意的，不是来当“债宝”的。

“林小姐，您来了。”助理姓张，是个挺老实的小子，估计是刚毕业没多久的，全程绷着个脸，眼神躲闪得跟做了什么坏事似的。

林小念点点头，没说话，径直往里走。心里头跟小兔子似的乱撞，手心全是汗，黏糊糊的。这地方大得吓人，到处都是昂贵的红木家具，墙上是些看不懂的画，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雪松味，闻起来还挺高级，可林小念闻着闻着只想哭。

“沈总在三楼办公室等您，我带您上。”张助理低声说道，说完就赶紧转身溜了，估计是怕沾上林小念的霉气。

林小念走到三楼，走廊也挺长的，冷冰冰的大理石地面映着她的影子，拖得老长老长。她攥紧了手心，攥得指节发白。终于到了办公室门口，门上挂着块古铜色的牌子，上头刻着“沈”字，威严得很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推门进去。

办公室比她想象中还要大，一整面墙的落地窗，外面是繁华的都市夜景，尤其衬得这里冷气逼人。靠窗的位置上，坐着个男人。林小念一眼就看到了，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，镜片后的眼睛深不见底，正拿着个钢笔，在文件上画着圈。

他就那样静静地坐着，像根钉子，牢牢地钉在那儿，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。林小念看得心里发毛，这男人一看就不是好惹的。

“沈总，林小姐到了。”张助理又适时地出现了，递了个文件夹过去，“这是您让准备的材料。”

沈总没抬头，只是淡淡地“嗯”了一声。张助理赶紧退了出去，还顺手带上了门。

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，气氛瞬间降到冰点。林小念感觉自己像只待宰的羔羊，冷汗又冒了一身。她咽了口唾沫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点：“沈总，您找我有什么事？”

沈总把钢笔放下，转过头看她。那双眼睛隔着镜片，直勾勾地盯着她，让林小念浑身不自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