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念感觉自己像个陀螺，被王总抽得团团转。王总的办公室就在她家隔壁，说隔壁其实不准确，更像是楼上，她这栋别墅的二楼正对着王总的办公室窗户。

送走王总，她以为能喘口气，结果刚转身，手滑差点被门夹到腰。这别墅虽然是她从小住到大的，但每次这种鬼使神差地撞上门框的时候，她都觉得自己像个笨蛋。深吸一口气，压下那股子尴尬和慌乱，打开门，小区里静悄悄的，只有老槐树沙沙地响。

晚上九点多，按理说王总该走了，可她等了接近一个小时，王总的奥迪才缓缓驶出小区。林小念靠在别墅的铁门外，看着那辆车消失在拐角，心里拔凉拔凉的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她拿出来看，是王总的未接来电，一个，两个，三个……她皱起眉头，翻过去接通。

“喂，王总。”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王总低沉的嗓音传来，像裹着冰碴子：“让你晚上十点前待在公司楼下，没有我的允许，不准走。”

林小念：“……”她现在在哪？刚送完王总啊，这算哪门子逻辑？她心里哀嚎一声，嘴巴却只能小声问：“王总，您……您不是已经走了吗？”

“不是‘已经’了，是‘还没’。”王总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，“我忘了什么，等你过来提醒我。”

林小念觉得脑子有点转不动了。他忘了什么？他每天的工作能忘完吗？不会是故意找茬吧？她第一次对这种霸道的男人有了一种“报复”的心思。想当初，王总的父亲欠了她爸一大笔钱，她爸走投无路，就逼着她去“还债”，结果她就成了王总的“解债工具人”。天天面对这个冷酷的男人，林小念只想跑路，可她的人命，好像不由她。

挂了电话，林小念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十点前要赶到公司楼下，现在才九点半，她得赶紧换身衣服。她冲回别墅二楼，换上一件简单的黑色连衣裙，又涂了点口红，对着镜子看了眼，还算利落。

坐上自家保姆车，往市中心的方向开去。路上车子不算堵，一个小时左右就到了。林小念跳下车，抬头就看到了对面的王总办公室大楼，金色的招牌在路灯下闪闪发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