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。”傅总的声音又低了几度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，电话线那头传来的电流声都像是某种警告。

林小曼深吸一口气，感觉肺里吸进来的是冰碴子，“傅总，那个……公司最近在搞什么‘全员奋斗月’，我……我好像被抽中做志愿者了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，像两秒太久，又像两秒太短。林小曼能听见自己心脏“扑通扑通”地敲着碗底，咚咚咚的，怕把傅总的听力也震坏。

“嗯。”傅总应了一个字，公式化得像在回应“是或者否”。林小曼的希望像肥皂泡一样，在“嗯”字的冷风里破灭了。

“傅总，我这不是……”林小曼的话没说完，就被一声冷笑打断了。

“你不是想说我该帮你吗？直接说。”傅总的声音里透着嫌恶，仿佛林小曼刚才说了一句什么白痴问题。

林小曼脸一红，囁嚅着，“我……我就是想跟您说一声，那个志愿者活动挺……挺麻烦的，需要来回跑好多地方，买东西、发传单，还要跟人打交道……”她越说越觉得委屈，声音都带上了抽噎，“我一个人，怕搞不好，给公司丢脸，也……也让您……”

“麻烦？”傅总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他轻笑一声，那笑声在林小曼听来却像利刃，“你是说，比起签几百个亿合同、开几千场新闻发布会、处理几十个商业危机，让你跑跑腿、说说话是更麻烦的事？”

林小曼噎住了，她想说不是的，她只是……她只是不喜欢麻烦，她就想安安静静当个打字员，电脑前的那方小天地就挺好，谁也别想打扰她。

“傅、傅总，”她鼓起勇气，声音却抖得厉害，“我……我能不能不去？我找别的同事换换？或者……或者公司再找个别人？”

电话那头的气氛瞬间沉了下来，林小曼几乎能想象出傅总那张冰块脸了。果然，下一秒，傅总的声音就冷得像要结冰：

“林小曼。”

“啊？”林小曼吓了一跳。

“记住。”傅总的语气斩钉截铁，“这件事，你一个人扛。不准找别人，不准退缩。做不好，你就从公司消失。”

林小曼彻底傻眼了，这都什么跟什么？她只是想当个佛系躺平的小职员，怎么就突然要上刀山下火海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