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了，城市大部分都睡了，只有零星几盏霓虹灯还亮着，给这条安静的小巷镀上了一层虚幻的光晕。宁知坐在诊所里，手里捧着刚泡好的枸杞茶，眼神半眯着，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。

诊所不大，只有一间待诊室和一间诊疗室，墙上贴着“悬壶济世”四个大字，旁边还挂着一幅山水画，是中医里常见的风格。学员毕业的时候送的，宁知一直没扔。

他是个都市里的普通医生，白天在一家小医院上班，晚上开个诊所，赚点外快。不过没人知道，这家诊所有点不一样，能治好很多医院里治不好的病。

宁知大学学的是西医，后来又拜了位老中医为师，这才开了这家诊所。老中医走了之后，除了医术，还留下了一本破破烂烂的笔记，上面记载着些奇怪的方子和医案，还有几篇关于中医和西医结合的论文，文笔歪歪扭扭，像是老中医年轻时写的。

以前他一直没太在意，直到最近，诊所在接手一个老顾客之后，发生了很多奇怪的事。

“叮铃铃——”

诊室门被轻轻推开，一个穿着睡衣的姑娘走了进来，脸色苍白，浑身发抖。她看到宁知，像是看到救命稻草一样，扑过来一把抓住他的胳膊。

“大夫，救救我……我奶奶……她急病发作了，叫了救护车，但是……但是救护车来的时候，奶奶就……就没了！”姑娘一边说，一边哭得肝肠寸断。

宁知眉头一皱，扶着她坐下，倒了一杯热水给她。“别急，慢慢说，什么情况？”

“我奶奶今年七十多了，身体一直没什么大毛病，就是老咳嗽。今天下午还好好的，我下班回去，她就一个人在家看电视。谁知道到了晚上……我真是怎么也想不明白，救护车来了，医生扒开病人口，就……就没了，一点反应都没有，就像睡着了一样。”

宁知表面镇定，心里却掀起惊涛骇浪。他思量着，要是煤气中毒或是突发心脏病，救护车应该及时，怎么也来得及抢救。可现在，像死了一样，一点迹象都没有。

“你奶奶住哪儿？”宁知问她。

“就住我楼下，我上去给你看看。”宁知放下茶杯，跟姑娘说了一声，跟着她上了楼。

到了楼下，开门的是个胖大婶，正坐在沙发上抽着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