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人静，诊所里就宁知一个人。他喝了口枸杞茶，茶叶在水里舒展开，像几只小小的绿精灵。窗外黑漆漆的，连个虫鸣都没有，倒是旁边小卖部门口那盏坏掉的灯，一闪一闪的，活像个傻缺。

“嘀嘀——”手机响了，宁知皱了皱眉， screen 上显示着“汪梦云”。这丫头，大半夜的给个电话，有事？他起身摸出手机，按下接听键。

“喂，”宁知道，“怎么了？”
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慌张的声音：“宁医生！宁医生你快来啊！不好了！张叔他……他突然晕倒了！”

“张叔？你先别急，说清楚，在哪儿？”

“在工厂宿舍楼！我……我找你帮忙来……”

“我马上到。”宁知把车钥匙往兜里一塞，茶叶还泡在杯里。这都几点了，给个电话就赶紧过来，这丫头是越来越有当护士的架势了。

到了工厂宿舍楼下，宁知看了一眼江边的方向，那儿霓虹灯晃得厉害，连星星都看不见。他按了两下喇叭，一个穿着蓝工装的小姑娘跑了过来，气喘吁吁的。

“宁医生！”小姑娘把宁知拉到旁边，“张叔在二楼301室，我……我谁也没告诉，就打电话给你了。”

“谁让你告诉别人的？”宁知翻了个白眼。

“我我怕……我怕错过了好时机……”小姑娘脸上红扑扑的，像熟透的苹果。宁知嘴角抽了抽，这丫头是越来越会拍马屁了。

他摸出 nurse 手电筒，推门进去。屋子不大，张叔躺在床上，脸惨白惨白的，嘴唇都没什么血色。宁知检查了一下脉搏，又看了看舌苔，眉头越皱越紧。

“心口疼吗？”宁知问道。

“嗯……疼得厉害。”张叔虚弱地应了一声。

宁知从包里摸出几颗药丸，塞到张叔手里。“先服下。”他说，“我给你针灸一下。”

他找出针灸包，手指翻飞间，几根银针就扎进了穴位。张叔牙关一紧，闷哼一声。宁知没理会，手指在银针上轻轻一捻，一股微弱的气流顺着银针传了进去。

没过多久，张叔长舒一口气，脸色慢慢红润起来。宁知拔掉银针，拍了拍他的后背。“好了，休息吧。”他说。

“宁医生……谢谢你……”张叔的声音还有点虚。

“行了，快去休息，别耽误了明天工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