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诡医
砚台里的墨水还没干透,手机就叮铃铃响了。宁知在诊所后院看药材,手机贴在耳边,眉头不自觉皱了起来。
“宁医生?你那边有病人吗?”
电话是隔壁医院的王主任打来的,语气急促,带着点焦躁。宁知嗤笑一声,这帮老油条,一遇到麻烦就想到他这个“偏医”。
“王主任,这不是说了吗?我这儿只接看不好了的。”宁知把话撂得利落,瑞士军刀顺着手指转了两圈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,王主任的声音压低了点:“……有个病人,脑出血,医院里治不了。他家属非要找你。”
脑出血?宁知挑眉。这种级别的急症,医院里难道连一点办法都没有?他重新把注意力放在识药上,手指拂过一株草药的叶片。
“地址发过来,我看看能不能去转转。”
挂了电话,宁知站起身,拍了拍裤腿上的灰。后院那盏老灯又在他身后“滋啦”闪了一下,像极了一条蛇吐信子。
他没管那灯,抄起药篓就往门口走。诊所对着镇子正街,刚拐过去,就听见前面传来哭喊声。
“医生!求求你们救救我弟弟!”
宁知脚步顿了顿,顺着声音看过去。街边的杂货铺门口,围着几个男女,地上躺着个年轻人,脸色惨白,双眼紧闭。
“脑出血。”旁边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低声说,语气里透着无奈,“血压太高,送来得太晚。”
家属蹲在年轻人旁边,跪着不起来,指着穿白大褂的医生骂:“你们医院就这点本事?他去你们那儿能活到现在吗?”
穿白大褂的医生头也不抬:“我们也是尽力了。要不是路上耽误了……”
“耽误了?耽误了还是你医术不行!”家属嗓门越来越大。
宁知从人群里挤进去,一脚把杂货铺的卷帘门踢开,往里一杵,屋子里顿时安静了不少。老板娘吓得脸都白了,赶紧递过一把椅子。
宁知也不客气,在柜台前坐下,这才看向地上的年轻人。年轻人手心冰凉,鼻息微弱,嘴唇却干得发紫。
“血压多少?”宁知问。
旁边那医生抢着说:“180!最高到过200!”
宁知看了看年轻人手腕上那块皱巴巴的手表,又摸了摸他掌心,眉头皱得更紧。脑出血急性期,按理说不该这么快就……他眼神掠过年轻人旁边的家属,那女人正带着哭腔拼命磕头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