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有人出千了？”宁知边走边问，心里已经有点预感。老王这小子，自从沾上他，就像块磁铁，专门勾引那些不走寻常路的病人。

到了医院门口，老王还在电话那头抽噎。“知哥，这次是真的邪门了……张局的女人，张局您知道吧？市里一大佬，平时挺低调，可她家闺女……”

宁知脚步猛地一顿。“张局她女儿怎么了？”

“ibles了，脑干有点问题，”老王压低声音，“CT片子都照出来了，神经内科的专家会诊，都说……都说了要准备后事了。可那闺女，还能喘气，眼睛还睁着，眼神……跟死鱼似的。”

宁知眉头拧成个疙瘩。脑干问题，那基本等于宣判死刑了。“她在哪儿？”

“就在你们呼吸科的抢救室，姓林的小姑娘，二十岁，张局亲自送来的。”老王透着电话那头的冷风，“知哥，这事儿再赖到您头上来可就糟了……可这姑娘，真挺可怜的，眼睛那么大，一动不动的，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。”

宁知拉起外套外套的下摆，深吸一口气。呼吸科的抢救室，他倒要去见识见识。这城市里，麻烦事是太多了。

推门进去，一股消毒水味扑面而来。抢救室里只开了两盏灯，雾气缭绕。病床靠墙，一个年轻女孩躺在上面，脸色蜡黄，呼吸机嘶嘶地响着。她确实如老王所说，眼睛睁着，但眼球毫无焦点，死死盯着天花板。旁边几个仪器都在报警，监护仪上心电图的曲线歪歪扭扭，像条濒死的蛇。

“她就是林晓？”宁知嗓子有点干。

老王踉跄着跑过来，“知哥，您先看看……专家们都束手无策啊，说这姑娘生命力太弱，脑干损伤是那种……那种神仙也救不了的类型。”

宁知没有往前凑，而是站在门口，目光扫过病床，扫过仪器，最后落在天花板上。那上面布着一些复杂的管线。他突然弯腰，从白大褂口袋里摸出几颗米粒大的药丸，塞进嘴里嚼碎，又从另一个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子，倒了半瓶不明液体，也咽了下去。

“老王，”他朝门口努努嘴，“你出去，让守夜的人都出去，除了护士。”

老王愣了一下，但还是赶紧跑了出去，不一会儿，抢救室里只剩下两个穿着粉色护士服的年轻女孩，还有宁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