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水来了！烫！"

苏晚一个激灵，猛地从板凳上弹起来，额头抵着冰凉的灶台，冷汗都吓出来了。氤氲的水汽模糊了视线，她眯着眼往下看，见老实的相公正拿着个搪瓷缸子，小心翼翼地往她手边递，脸上还带着点小心翼翼的紧张。

"谢、谢谢。"

她赶紧接过水缸，入手沉甸甸的。男人这才放下心，从围裙上擦了擦手，嘿嘿傻笑："这就该你洗碗了，张罗了一桌子菜，腰快断了。"说着就凑过来自动向她腰上拍了两下，力道不轻不重，却让苏晚浑身一僵。

这人，叫糙汉子，大名李憨，是跟苏晚一同从二十一世纪穿过来的。原身是村里老实巴交的寡妇，嫁给糙汉子几年，就熬成了黄脸婆，最后在饥荒年代里活活饿死。苏晚穿过来时，正赶上糙汉子去县里支边回来，两人一拍即合，既来之则安之。

这穷日子啊，苏晚早就习惯。可这李憨，是真的糙。力气大得吓人，使唤起人来简直不要命，可偏偏对苏晚这小媳妇，透着股子黏糊糊的宠溺来。

"都洗完没？"

苏晚刚把最后个碗放下，糙汉子就又凑了上来。她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笑眯眯："就剩这个了。"说着就伸手去拿。谁知糙汉子眼疾手快，一把攥住她的手腕，另一只手却不老实地覆上她肩膀。

"洗什么洗，手得留着。"他嗓子里带着点沙哑，"水凉，我给你捂捂。"

苏晚心里一软，这人虽然傻，可确实是个好人。原身在世时，连个像样的人体贴都不得。她轻轻动了动手指："那我先去给你盛饭。"

"好！"李憨满口答应，但眼看着她要走，又突然伸手拉住她后领，将她扯进怀里，用自己的胸膛挡住三分之一的去路。"我盛。"

苏晚没挣扎，就顺势窝在他怀里。这人的胸膛壮实而温暖，带着淡淡的汗水味，闻起来却莫名让人安心。她侧脸蹭了蹭他的下巴，这动作让李憨一愣，随即喉结滚动了一下，粗嘎的嗓音闷闷地传来：

"水……水烫……"

他伸手探进她头发里，指腹带着薄茧，摩挲着她发顶。苏晚闭上眼，这感觉……微妙。两人就这么在厨房里对坐着，她窝在他怀里，他手里捧着饭碗，两人之间弥漫着暧昧不清的气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