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妈，我们家老王又在跟人抢早餐摊位了。"沈如雪蹲在巷口对着一摊子煎饼果子喊，声音里带着点又好气又好笑的理所当然。

巷口阳光正好，几片梧桐叶打着旋儿落在铁板上。陈子云推着一辆吱呀作响的三轮车，正低头整理手里的油条，鼻梁上沾着一点点面粉，耳朵却竖得老高。听到沈如雪的声音，他手上的动作顿了顿，慢悠悠地抬头："哦，谁啊？"

"还能有谁？"沈如雪噘起嘴，把刚买好的豆浆塞给他，"隔壁摊的小张，非说我家老王卖的东西分量不足。"

陈子云接过豆浆，手指在杯沿转了转，眼角余光扫到小张正叉着腰跟她老公理论。他"啧"了一声，把豆浆递回给沈如雪："告诉你多少次了，咱家豆浆是实打实的那种，还有很多红豆用料扎实。"

沈如雪吸溜吸溜喝着豆浆，眼睛亮晶晶的："那你还被他抢生意?"

"这不是看他欺负你嘛。"陈子云单脚支地，另一只手从三轮车上拿下蒸笼，"走，尝尝这个刚出锅的豆包，馅儿大得很。"

巷子里飘着浓郁的豆香味，引得几个早起的居民围拢过来。老刘头摸出个皱巴巴的红包递过来："子云，又给如雪添麻烦了。"陈子云笑着把红包推回去："没事，还能帮着看摊子不是？"

"啥时候的事？"沈如雪突然凑近他的耳朵，"你俩什么时候成合作伙伴了？"

陈子云耳根微微发烫，把蒸笼往她跟前又推了推："顺手罢了。"

沈如雪扑哧笑出声，闹得周围的人都朝这边看来。她踮起脚尖擦了擦嘴，突然严肃地说："陈子云，你再这么护着我，以后吃醋的可是我。"

陈子云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"哦？你说这个啊。"他夹起一个豆包在她嘴边，"尝尝，这个馅儿甜度适中，正好适合吃醋的人。"

沈如雪张嘴咬住豆包，眼睛弯成月牙："你嘴角还沾着面粉呢。"

"真的吗？"陈子云下意识舔了舔嘴角，却好笑地发现手背上有沈如雪的口水痕迹，"那这个豆包算是谁的了？"

"合格归你了。"沈如雪突然抬头看他，眼睛亮得像星星，"不过..."她话锋一转，"等会儿我爸要路过，你记得穿好衣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