倪洛嫣心里直打鼓，这节骨眼上碰上熟人，还有点邪门。她赶紧摆手，脸上挤出点笑：“嗨，廉总，这么巧？”尽量把语气弄得轻快点儿，可声音还是有点发虚。毕竟，她和廉森认识，也就昨天在那场乱糟糟的酒会上碰见过一回，他还挺给她面子，单独跟她聊了两句。这会儿在超市门口撞见，总有点 неожиданно——太突然了。

廉森侧了侧头，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，眼神在她脸上转了转，又不像是在审视什么，倒像是没看清东西似的，视线有点飘忽。“倪小姐？”他重复了一遍，步子没停，但速度慢了下来，停在离她大概两三步远的地方。超市门口人来人往，他站那儿，倒像个人形障碍物。

“是，是我，”倪洛嫣小跑着上前一步， начать объяснять ——开始解释了，“我刚好出来买点东西，就看到您了。您也来买东西？”她指了指不远处超市的入口，试图把气氛缓和点。

“嗯，下班顺路买点菜。”廉森应了一声，手插在裤兜里，虽然没掏烟，但那股子精英气质还是挡不住的。他说话慢，每个字都像是掂量过，不像平时认识的那些应酬场合，三两句就天花乱坠。倪洛嫣觉得他这闷劲儿，有时候挺烦人，可又忍不住要看。

“那巧了，我也刚买完。”倪洛嫣心想，完了，他肯定觉得我挺高冷的，连声招呼都不热络。她赶紧补充，“那个……昨天谢谢您了，廉总。您能帮我把那事情办了，我真的太感激了。”想起昨天酒会的事，他确实帮她解了围，虽然当时场面挺尴尬。这会儿提，主要是想缓和一下气氛，顺便表个态，自己不是那种见风使舵的人。

廉森像是没听见她后面的话，或者说，他没完全听进去，他盯着她的眼睛看了两秒，那眼神意味不明。“哦，小事。”他嘴上应着，身体却微微侧了过去，似乎不想挡着路，但动作带着点刻意，像是想靠近又不好意思。

倪洛嫣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算什么？他是不是误会什么了？昨晚……昨晚她确实做了个梦，梦里全是“廉森”这个名字，反复出现，弄得她心神不宁。当时她没太在意，就当是工作压力大，瞎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