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梅终于把最后一段数据核对完毕，长长地舒了口气，感觉后背都坐出了两个坑。她揉了揉发酸的手腕，站起身伸了个懒腰，颈椎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响声。下午三点，办公室里静悄悄的，只有打印机在偶尔响一下，大概是隔壁组在打印下午茶要用的菜单。

她拿起包，准备去楼下买杯咖啡提提神。经过老板办公室门口时，门虚掩着，她看到老板王总正和一些穿着西装的人围着一张桌子说话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几声模糊不清的对话飘出来，好像在说什么项目延期，什么赔偿。

李梅没太在意，每天都能听到类似的谈话，公司的项目像走马灯似的换，她早就习惯了。她转身走向电梯，心里盘算着该买大杯还是中杯，咖啡店促销买两杯送一杯，要不要顺便给自己囤点零食。

就在电梯下行到一楼时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楼梯口传来，她的实习生小张连滚带爬地冲下来，脸色惨白得像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道。他一把抓住李梅的胳膊，声音都在发抖：“梅姐！梅姐！出事了！我们……我们公司要裁员了！”

李梅愣在原地，手里的购物袋差点掉地上。她看着小张那张写满惊慌的脸，一时间说不出话来。小张是去年毕业来的实习生，手脚麻利，每次有什么杂事都抢着帮她，人特别好。

“裁……裁员？”李梅的声音有些发虚，“什么意思？王总不是说项目刚开始，正缺人手吗？”

小张把李梅拉到旁边空地上，凑近了说：“梅姐，下午王总不是在开会吗？我无意中听到，好像是有人举报我们公司的项目数据造假，上面要来检查，现在公司全紧张了。高层临时决定，先从我们部门把人减掉，说是为了止损……”

李梅脑子嗡的一声，感觉像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一下，浑身发软。她怎么也没想到，自己拼死拼活干了一月的KPI，就为了这个全勤奖，结果是这样的结局。

“数据造假？”她喃喃自语，感觉这四个字像刀子一样扎在她心上。她明明记得自己每次提交数据都反复核对了好几遍，怎么就出问题了？难道是……小张，还是其他人？一想到这里，她心里又一阵发堵。